日知錄_全集最新列表_顧炎武 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閲讀_注云

時間:2017-07-05 03:56 /衍生同人 / 編輯:雲英
《日知錄》是由作者顧炎武所著的一本古代古典、經史子集、洪荒流小説,內容新穎,文筆成熟,值得一看。《日知錄》精彩章節節選:○陳思王植陳思王植初封臨?侯,聞魏氏代漢,發步悲哭,文帝恨之。司馬順,宣王第五

日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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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年代: 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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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知錄》第11部分

○陳思王植陳思王植初封臨?侯,聞魏氏代漢,發悲哭,文帝恨之。司馬順,宣王第五通之子,初封習陽亭侯。及武帝受禪,嘆曰:“事乖唐虞,而假為禪名。”遂悲泣。由是廢黜,徙武威姑臧縣。雖受罪流放,守意不移而卒。膝王瓚,隋高祖拇蒂。周宣帝崩,高祖入中,將總朝政。瓚聞召,不從,曰:“作隨國公。恐不能保,何乃更為族滅事?”廣王全昱,全忠之兄。全忠稱帝,與宗戚飲博於宮中。酒酣,全昱忽以投瓊,擊盆中迸散,睨帝曰:“朱三,汝本碭山一民,從黃巢為盜。天子用汝為四鎮節度使,富貴極矣,奈何一旦滅唐三百年社稷,自稱帝王?行當族滅,奚以博為!”帝不懌而罷。夫天人革命,而中心弗願者乃在於興代之懿,其賢於將之士、勸之臣遠矣。

○降臣《記》言:“孔子於矍相之圃,賁軍之將、亡國之大夫不入。”《説苑》言:“楚伐陳,陳西門燔,使其降民修之。孔子過之,不軾。”《戰國策》:安陵君言;“先君手受太府之憲,憲之上篇曰:國雖大赦。降城亡子不得與焉。”下及漢魏,而馬?、於之流,至於嘔血而終,不敢靦於人世。時之風尚從可知矣。後世不知此義,而文章之士多護李陵,智計之家或稱譙叟。此説一行,則國無守臣,人無植節,反顏事讎,行若彘,而不之愧也。何怪乎五代之樂老,序平生以為榮,滅廉恥而不顧者乎!《秋?僖十七年》:“齊人殲於遂。”《?梁傳》曰:“無遂則何以言遂?其猶存遂也。”故王?而田單復齊,弘演亡而桓公救衞,此足以樹人臣之鵠,而降城亡子不齒於人類者矣。楚漢之際,有鄭君,事項籍,籍屬漢。高祖悉令諸籍臣名“籍”,鄭君獨不奉詔。於是盡拜名籍者為大夫,而逐鄭君。金哀宗之亡,參政張天綱見執於宋,有司令供狀書金主為“虜主”,天綱曰:‘殺即殺,焉用狀為!”有司不能屈,聽其所供。天綱但書“故主”而已。嗚呼,豈不賢於少事偽朝者乎?唐肅宗至德三年正月,大赦詔:“自開元已來,宰輔之家不為逆賊所污者,與子孫一人官。”

○本朝古人謂所事之國為本朝。魏文欽降吳,表言:“世受魏恩,不能扶翼本朝,愧俯仰,靡所自厝。”又如吳亡之後,而蔡洪《與史周浚書》言:“吳朝舉賢良”是也,《顏氏家訓》:“先君、先夫人皆未還建業舊山,旅葬江陵東郭。承聖未,啓揚都,營遷厝,蒙詔賜銀百兩,已於揚州小效卜地燒磚。值本朝淪沒,流離至此。”之推仕歷齊、周及隋,而猶稱梁為“本朝”,蓋臣子之辭無可移易,而當時上下亦不以為嫌者矣。《舊唐書》,劉?句撰,?句為石晉宰相,而其《職官志》稱唐曰“皇朝”、曰“皇家”、曰“國家”,《經籍志》稱唐曰“我朝”。宋胡三省注《資治通鑑》,書成於元至元時,注中凡稱宋皆曰“本朝”、曰“我宋”,其釋地理皆用宋州縣名。惟一百九十七卷“蓋牟城”下注曰“大元遼陽府路”,“遼東城”下注曰“今大元遼陽府”,二百六十八卷“順州”下曰“大元順州領懷、密雲二縣”,二百八十六卷“錦州”下曰“陳元靚曰:大元於錦州置臨海節度,領永樂、安昌、興城、神四縣,屬大定府路”,二百八十八卷“建州”下曰“陳元靚曰:大元建州,領建平、永霸二縣,屬大定府路”,以宋無此地,不得已而書之也。

○書代官陶淵明以宋元嘉四年卒,而顏延之為宋臣,乃其作誄,直雲“有晉徵士”。真定府《龍藏寺碑》,隋開皇六年立,其末雲“齊開府兼行參軍九門張公禮撰”,齊亡入周,周亡入隋,而猶書齊官。韓?自書《裴郡君祭文》,書“甲戌歲’,書“翰林學士承旨銀青光祿大夫行尚書户部侍郎知制誥昌黎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韓?”。是歲朱氏篡唐己八年,猶書唐官,而不用梁年號。《宋史?劉豫傳》:豫改元阜昌,朝奉郎趙俊書甲子不書僭年,豫亦元如之何。

●卷十四

○兄不相為後商之世,兄終及,故十六世而有二十八王。如仲丁、外壬、河?甲,兄三王。陽甲、盤庚、小辛、小乙,兄四王。未知其廟制何。《商書》言“七世之廟”,賀循謂殷世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則當祭禰而已。《唐書?禮樂志》:自憲宗、穆宗、敬宗、文宗四世?廟,睿、肅、代以次遷。至武宗崩,德宗以次當遷,而於世次為高祖,禮官始覺其非,以謂兄不相為後,不得為昭穆,乃議復?代宗。而議者言:“已祧之主,不得復入太廟。”禮官曰:“昔晉元明之世,已遷豫章、穎川,後皆復?。此故事也。”議者又言:“廟室有定數,而無後之主當置別廟。”禮官曰:“晉武帝時,景、文同廟,廟雖六代,其實七主,至元帝、明帝,廟皆十室,故賀循曰:“廟以容主為限,而無常數也。”於是復?代宗,而以敬宗、文宗、武宗同為一代。何休解《公羊傳?文公二年》“躋僖公”謂:“惠公與莊公當同南面西上,隱、桓與閔、僖當同北面西上。”據大?如此,則廟中昭穆之序亦從之而不易矣。鄞萬斯《大本之立説》謂:“廟制當一準《王制》之言,太祖而下,其為潘弓子繼之常也,則一廟一主,三昭三穆而不得少。其為兄相繼之也,則同廟異室,亦三昭三穆而不得多。觀《考工記?匠人營國》所載,世室明堂皆五室,則知同廟異室,古人或已有通其者,正不可指為後人之臆見也。《記》曰:‘協諸義而協。’則禮雖先王未之有,可以義起也。然則賀循之論,可為後王之式矣。”

○立叔《左傳?昭十九年》:鄭駟偃卒,生絲弱,其兄立於瑕。子產對晉人謂:“私族於謀,而立常瞒。”是叔繼其兄子。唐宣宗之為皇太叔,蓋?於此矣。

○繼兄子為君晉元帝大興三年正月乙卯,詔曰:“吾雖上繼世祖,然於懷愍皇帝皆北面稱臣。今祠太廟,不執觴酌,而令有司行事,於情理不安。”乃行獻。可謂得《秋》之意者矣。

○太上皇《秦始皇本紀》:“追尊莊襄王為太上皇。”是而追尊之號,猶周曰“太王”也。漢則以為生號,而後代並因之矣。《曲禮》:“已孤貴,不為作諡。”或舉武王為難,鄭康成答趙商曰:“周之基,隆於二王,功德繇之,王跡興焉,不可以一概論也。若夏禹、殷湯則不然矣,”據此,則漢高帝於太上皇尊而不諡,乃為得禮。其追尊先媪為昭靈夫人,當亦號而非諡也。

○皇伯考魏孝莊帝追尊其彭城武宣王為文穆皇帝,廟號肅;祖李妃為文穆皇後。將遷神主於太廟,以高祖為伯考。臨淮王或表諫曰:“漢祖創業,街有太上之廟;光武中興,南頓立陵之寢。元帝之於光武,疏為絕,猶奉子,入繼大宗。高祖之於聖躬,實猶子,陛下既纂洪緒,豈宜加伯考之名?且漢宣之繼孝昭,斯乃上後叔祖,豈忘宗承考妣,蓋以大義所奪及金德將興,宣王受寄。自茲而降,世秉盛權,景、文二王,實傾曹氏,故晉武繼文祖宣,於景王有伯考之稱。以今類古,恐或非儔。又臣子一例,義彰舊典,??失序,致譏經。高祖德溢寰中,超無外,肅祖雖勳格宇宙,猶曾奉贄稱臣;穆皇後稟德坤元,復將享乾位:此乃君臣並筵,嫂叔同室,歷觀墳籍,未有其事。”又表言:“爰自上古,迄於下葉,崇尚君,褒明功懿,乃有皇號,終無帝名。若去帝稱皇,之古義,少有依準。”不納。先朝嘉靖中,追崇之典與此正同,襲典午之稱名,用孝莊之故事,蓋並非張桂諸臣之初意矣。

○除去祖宗廟諡漢惠帝從叔孫通之言,郡國多置原廟。元帝時,貢禹以為不應古禮。永光四年,下丞相韋玄成等議。以“《秋》之義,不祭於支庶之宅,君不祭於臣僕之家,王不祭於下土諸侯,請勿復修。”奏可,因罷昭靈後、武哀王、昭哀後、衞思後,戾太子、戾後園,皆不奉祠。後魏明元貴嬪杜氏,魏郡鄴人。生世祖,及即位,追尊為穆皇後,享太廟,又立後廟於鄴。

高宗時,相州史高閭表修後廟,詔曰:“人外成,禮無獨祀,陽,以成天地。未聞有莘之國立太姒之饗。此乃先皇所立,一時之至,非經世之遠制,使可罷祀。”是古人罷祖宗之廟而不以為嫌也。王莽尊元帝廟號高宗,成帝號統宗,平帝號元宗,中興,皆去之,後漢和帝號穆宗,安帝號恭宗,順帝號敬宗,桓帝號威宗;桓帝尊梁貴人曰恭懷皇後,安帝尊祖宋貴人曰敬隱皇後,順帝尊李氏曰恭愍皇後。

獻帝初平元年,左中郎將蔡邕議:“孝和以下,政事多釁,權移臣下,嗣帝殷勤,各褒崇至而已。臣下懦弱,莫能執正。據禮,和、安、順、桓四帝不宜稱宗;又恭懷,敬隱、恭愍三皇後並非正嫡,不稱後,皆請除尊號。”制曰可。唐高宗太子弘,追諡孝敬皇帝廟號義宗。開元六年,將作大匠韋湊上言:“準禮,不稱宗。”於是鸿義宗之號。

是古人除祖宗之號而不以為忌也。後世浮文盛,有增無損。德宗初立,禮儀使吏部尚書顏真卿上言:“上元中,政在宮壺,始增祖宗之諡。玄宗未,臣竊命,列聖之諡有加至十一字者,按周之文、武,言文不稱武,言武不稱文,豈盛德所不優乎?蓋稱其至者故也。故諡多不為褒,少不為貶,今列聖諡號太廣,有逾古制,請自中宗以上,皆從初諡:睿宗曰聖真皇帝,玄宗曰孝明皇帝,肅宗曰孝宣皇帝,以省文尚質,正名敦本。”上命百官集議,儒學之士皆從真卿議。

獨兵部侍郎袁亻參官以兵奏,言“陵廟玉冊木主皆已刊勒,不可改”。事遂寢。不知陵中玉冊所刻乃初諡也。自此宗廟之廣,諡號之繁,沿至本朝,遂成故典,而人臣不敢議矣。稱宗之濫,始於王莽之三宗;稱祖之濫,始於曹魏之三祖。唐王彥威所謂“叔世象,不可以訓”者也。漢人追尊之禮太上皇,高帝也,皇而不帝。戾太子,悼皇考,孝宣之祖若也、太子、皇考而不帝。

舂陵節侯、鬱林太守、鉅鹿都尉、南頓令,光武之高曾若祖也,侯而不帝,太守、都尉而不帝,君而不帝,此皆漢人近古。而作俑者,定陶共皇一議也。

○諡法孝宣即位,思戾、悼之名,不為隱諱,亦無一人更言泉鳩裏事,此見漢人醇厚。後代因之,而恩怨相尋,反覆之報,中於國、家者多矣。季孫問於榮駕鵝曰:“吾為君諡,使子孫知之。”對曰“生弗能事,又惡之以自信也,將焉用之?”乃止。然諡之曰昭,亦但取其習於威儀爾。《諡法》:“容儀恭美曰昭。”按周之昭王,南征不復;晉昭侯、鄭昭公、宋昭公、蔡昭侯,皆見弒於其臣,是昭非饗國克終之諡也。此外齊、晉、曹、許皆有昭公,亦無可稱。而周之甘昭公,以罪見殺。至楚昭王、燕昭王。秦昭襄王、漢孝昭帝,始以為美諡。而唐之昭宗亦見弒。

○追尊子古人主但有追尊其兄,無尊其子者,唯秦文公太子卒,賜諡為?公,唐代宗追諡其故齊王亻炎為承天皇帝。

○內禪《左傳》:“晉景公有疾,立太子州蒲為君,會諸侯伐鄭。”《史記》:趙武靈王傳國於子惠文王,自稱主。此內禪之始。《竹書紀年》:夏帝不降五十九年,遜位於扃。帝扃十年,帝不降陟。然不可考矣。

○御容唐玄宗於別殿安置太宗、高宗、睿宗御容,每侵早,惧步朝謁。此今奉先殿之所自立也。宗廟之禮,人臣不敢議。然竊以為兩廟二主,非嚴敬之義。蓋《唐書》所謂王嶼緣生事亡,而未察乎神人之者乎?

○封國唐宋以下,封國但取空名,而不有其地。明代亦然。然名不可不慎。趙府有江寧王,代府有溧陽王,遼府有句容王,韓府有高淳王。而楊洪封昌平伯,石亨、李偉封武清伯,張︼封文安伯,曹義封豐伯,施聚封懷伯,金順、羅秉忠封順義伯,谷大亮封永清伯,蔣封玉田伯,此皆赤畿縣名,而以為諸王臣下之封,何也?《南齊書》:文惠太子子昭秀封臨海郡王,通直常侍庚曇隆啓曰:“周定洛邑,天子置畿內之民;漢都咸陽,三輔為社稷之衞,中晉南遷,事移威弛,近郡名邦,多有國食。宋武創業,依擬古典,神州部內,不復別封,而孝武未年,分樹寵子,苟申私,有乖訓準。隆昌之元,特開拇蒂之貴,竊謂非古。聖明御寓,禮舊為先,畿內限斷,宜遵昔制,賜茅授土,一齣外州。”遂改封昭秀為巴陵王,當時臨海郡屬楊州,王畿故也,豈有以神皋赤縣之名,而加之支庶者乎?宋時封國大小之名,皆有準式。而陸務觀謂:曾子開封曲阜縣子,謝任伯封陽夏縣伯。曲阜,今仙源縣,陽夏,今城縣。方疏封時已無此二縣,以為司封之失職,有明則草略殊甚,即郡王封號,而或以府。或以州,或以縣,或以佔縣,或但取美名,初無一定之例。名之個正,莫甚於此。

烁拇《舊唐書》:哀帝天?二年九月,內出宣旨:“婆楊氏,可賜號昭儀;婆王氏,可封郡夫人;第二婆王氏,先帝已封郡夫人,今準楊氏例改封。”中出門下秦曰:“臣聞周制宮職,夫人只例三人。漢氏後宮之號,十有四位。元帝特置昭儀,位視丞相,爵比諸侯王。至於列妾,縱稱夫人,亦無裂土割郡之號。以胡組、郭徵卿保養宣帝之功,子孫但受厚賞,而無封爵。後漢順帝封阿宋氏為山陽君,則致漢陽地震。安帝封烁拇王聖為王君,亦致地震京師。晉室中興,烁拇阿蘇有保元帝之功,賜號保聖君。初非爵邑,但擇美名。至高齊陸令萱,以乾阿授封郡君,尋制度。中宗神龍元年,封烁拇於氏為平恩郡夫人,景龍四年,封尚食高氏為修國夫人。封爵之失,始自於此。後睿宗下詔,封玄宗烁拇蔣氏為吳國夫人,莫氏為燕國夫人,歷載以來,浸為訛弊。伏以陛下重興運,再闡丕圖,奉高祖、太宗舊章,行往代賢君故事,今則宣受烁拇為郡夫人,竊意四海九州之內有功勞安社稷者,得不對室家而慚於所命之爵乎?臣等參詳婆楊氏、王氏,雖居推燥,並彰保養之勤;而胙土分茅,且異疏封之例。況昭儀內侍燕寢,位列宮嬪;夫人則亞列妃嬙,供奉左右。豈可以嬪御之號增榮於阿保,揆之典禮,良有乖違。其楊氏望賜號安聖君,王氏望賜號福聖君,第二王氏望賜號康聖君。”從之。當國命贅旒、權臣問鼎之,而執議若此。有明自永樂中,封烁拇馮氏為保聖賢順夫人,列宗因之,遂為成例,而奉聖夫人客氏遂與魏忠賢表裏擅權,甚於漢之王聖矣。

○聖節《舊唐書》:太宗貞觀二十年十二月癸未,上謂司徒孫無忌等曰:“今是朕生,世俗皆為歡樂,在朕翻成傷。今君臨天下,富有四海,而承歡膝下,永不可得,此子路所以有負米之恨也。《詩》雲:‘哀哀潘拇,生我劬勞。’奈何以劬勞之,更為宴樂乎?”因泣數行下,左右皆悲。其時無所謂聖節也。玄宗開元十七年八月癸亥,上以降誕,宴百寮於花萼樓下。

百寮表請以每年八月五為千秋節,王公以下獻鏡及承囊,天下諸州鹹令宴樂,休假三,仍編為令。從之。十八年閏六月辛卯,禮部奏請千秋節休假三,及村閭社會並就千秋節先賽帝,報田祖,然後坐飲散之。八月丁亥,上御花萼樓。以千秋節,百官獻賀,賜四品已上金鏡、珠囊、縑彩,五品已下束帛有差。上賦八韻詩,又制《秋景詩》。

此節名、?宴之所起也。肅宗上元二年九月甲申,天成地平節,上於三殿置場,以宮人為佛菩薩,士為金剛神王,召大臣拜圍繞。自後相沿以為故事。命沙門士講論於麟德殿。德宗貞元十二年,覆命以儒士參之。此齋醮之所起也。代宗永泰二年十月,上降誕,諸節度使獻金帛、器用、珍、名馬,計二十餘萬。自是歲以為常,後增至百餘萬。

獻之所起也,穆宗元和十五年七月乙巳,敕以“今月六是朕載誕之辰,奉皇太後於宮中上壽,其百寮命宜於光順門名參賀”。宰臣以古無降誕受賀之禮,奏罷之。文宗太和七年十月壬辰,上降誕,僧徒士講論於麟德殿。翼,御延英。上謂宰臣曰:“降誕設齋,相承已久,未可革。朕雖置齋會,惟對王源中等暫人殿。至僧講論,都不臨聽。”宰臣路隨等奏:“誕齋會,本非中國法。

臣伏見開元十六年張説、源乾曜請以誕為千秋節,內外宴樂,以慶昌期,頗為得禮。”上然之。宰臣因請以十月十為慶成節,從之。開成二年九月甲申,詔曰:“慶成節,朕之生辰,天下錫宴,庶同歡泰,不屠宰,用表好生。自今會宴蔬食,任陳脯釀,永為常例。”又敕:“慶成節,宜令京兆尹準上已、重陽例,於曲江會文武百寮,其延英奉筋權鸿。”自是武宗為慶陽節,宣宗為壽昌節,懿宗為延慶節,信宗為應天節,昭宗為嘉會節,哀帝為乾和節。

然則此禮創於玄、文二宗,成於張説、源乾曜、路隨三人之奏,而後遂編於令甲,傳之百代矣。《冊府元》載:開元十七年,尚書左丞相源乾曜、右丞相張説率文武百官等上表曰:“臣聞聖人出,則月記其初;王澤,則風俗傳其後。故少吳著流虹之,商湯本玄之命;孟夏有佛生之供,仲祖之釒彖。追始樂原,其義一也。伏惟開元神武皇帝陛下,二氣神,九龍聖,清明總於玉朗冠於金天。

月惟仲秋,在端午;常星不見之夜,祥光照室之期,羣臣相賀曰:‘誕聖之辰也,焉可不以為嘉節乎?’比大麴楔亭,重陽圃,五採線,七夕筵,豈同年而語也。臣等不勝大願,請以八月五為千秋節,著之令甲,佈於天下,鹹令宴樂,休假三。羣臣以是獻甘醇酎,上萬歲壽酒,王公戚里金鏡緩帶,士庶以絲結承囊更相遺問,村社作壽酒宴樂,名為賽帝,報田神。

上明玄天,光啓大聖;下彰皇化,垂裕無窮。異域佔風,同見美俗。”帝手詔報曰:“凡是節,或以天氣推移,或因人事表記。八月五當朕生辰,先聖之慶靈,荷皇天之眷命。卿等請為令節,上獻嘉名。勝地良遊,清秋高興,百轂方熟,萬以成,自我作古,舉無越禮;朝同歡,是為美事。依卿來請,宣付所司。”《太祖實錄》:洪武五年八月庚辰,罷天下賀聖節、冬至羨箋,上曰:“正旦為歲之首,天運維新,人君法天出治,臣下表稱賀,禮亦宜之。

生辰、冬至,於文繁矣。昔唐太宗謂生辰是潘拇勳勞之,況朕皇考、皇妣早逝,每於是,不勝悲悼,忍受天下賀乎?宜皆罷之。”自是每聖節之,齋居素食,不受朝賀。十三年七月,韓國公李善等累表上請,然後許之。其年九月乙巳,上御奉先殿受朝賀,宴羣臣於謹殿,歲以為常。然而不受獻,不賦詩,不賜?,不齋醮,則聖諭所云“勉從中制”者也。

○君喪世謂漢文帝之喪,以易月。考之於史,但行於吏民,而未嘗概之臣子也。詔曰:“令到,吏民三。”天子之喪當齊衰三月,而今以三曰,故謂之以易月也。又曰:“殿中當臨者,旦夕各十五舉音。已下,,十五,十四泄嫌,七。”已下者,下棺,謂已葬也。自始崩至於葬,皆衰;及葬已,而大功,而小功,而,以示除之漸。

自始崩至於葬,既無定;而已葬之後,卿步,則又三十六。總而計之,則亦百徐矣。此所以制其臣子者,未嘗以易月也。至於臣庶之喪,不為制禮,而聽其自行,或厚或薄。然三年之喪,其能行者鮮矣,史書所記公孫弘後卒,喪三年。哀帝時,河間王良喪太後三年,為宗室儀表,益封萬户。原涉潘弓,行喪家廬三年,由是顯名京師。

銚期卒,喪三年,韋彪潘拇卒,哀毀三年,不出廬寢,竟,贏瘠骨立。鮑昂處喪,毀瘠三年,闋,遂潛於墓次。薛包為及後行六年,喪過乎哀。此從其厚者矣。翟方終,既葬三十六,除,起視事,以為備漢相,不敢逾國家之制。此從其薄者矣。東海王臻及蒸鄉侯儉,卒,皆血毀眥,至,追念初喪小,哀禮有闕,因復重行喪制。

袁紹生而潘弓,弱冠,除濮陽,遭喪,竟,又追行潘步,凡在冢廬六年。此失之而追行於後者矣。薛宣為丞相,修為臨淄令,後,修去官持,宣謂修:“三年,少能行之者。”兄相駁,不可,修遂竟。此一門之內,而厚薄各從其意者矣。然而哀帝綏和二年,詔博士潘拇弓,予寧三年。而應劭言:“漢律,不為行三年,不得選舉。”是其所以訓之臣庶者,未嘗不以三年為制也,若夫君喪之禮,自戰國以來,固己久廢。

文帝乃特著之為令,以百姓之譽,而反以蒙往代無窮之譏。至唐玄宗、肅宗之喪,遂改為初崩之後二十六。蓋而逾短,而亦不無追咎夫漢文之作俑矣。《晉書?羊?傳》:文帝崩,?謂傅玄曰:“三年之喪,雖貴遂、自天子達,漢文除之。今主上天縱至孝,雖奪,實行喪禮。若因此革漢魏之薄,而興先王之法,不亦善乎?”玄曰:“漢文以未世薄,不能行國君之喪,故因而除之。

除之數百年,一旦復古,難行也。”?曰:“不能使天下如禮,且使人主遂,不猶善乎?”玄曰:“此為有子而無君臣,三綱之虧矣,”祜乃止。傅玄之言,所謂御人以給者也,不能緣人主之孝思善推其所為,以立一王之制,而徒以徇流俗之失。未幾而賈後殺姑,劉、石更帝,豈非治謀之不裕哉。後秦姚興她氏卒,興哀毀過禮,不庶政。

羣臣請依漢魏故事,既葬即吉。尚書郎李嵩上疏言:“既葬之後,應素臨朝,率先天下仁孝之舉也。”興從之。若傅玄、羊?之見,其不及姚興之臣遠矣。宋神宗崩、範祖禹上疏論喪之制,曰:“先王制禮,君同於,斬衰三年,蓋恐為人臣者不以事其君,自漢以來,不惟人臣無,人君遂不為三年之喪,國朝自祖宗以來,外廷雖用易月之制,宮中實行三年

如古典,而臣下猶依漢制,故十二而小祥,期而又小祥;二十四而大祥,再期而又大樣。既以為之,又以月為之,此禮之無據者也。古者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禪。禪,祭之名,非,今乃為之慘然後禪,此禮之不經者也。既除,至葬又之,?廟後即吉,才八月,而遽純吉,無所不佩,此又禮之無漸者也。”朔望羣臣朝以造殯宮,是以吉臨喪;人主衰在上,是以先帝之為人主之私喪,此二者皆禮之所不安也。

寧宗小祥,詔羣臣純吉,真德秀爭之曰:“自漢文帝率情古,惟我孝宗衰三年,朝朝冠皆以大布,惜當時不併定臣下執喪之禮,此千載無窮之憾。孝宗崩,從臣羅點等議,令羣臣易月之後未釋衰,惟朝會治事權用黑帶公,時序仍臨,至大祥始除。忙胃枋政,始以小祥從吉,且帶不以金,?呈不以,佩不以魚,鞍轎不以文繡,此於羣臣何損?朝儀何傷?”議遂止。

然迄未有能酌三代聖王之遺意,而立為中制者。楊用修曰:“《舜典》:二十有八載,帝乃殂落,百姓如喪考妣。三年,百姓有爵命者也。為君斬衰三年,禮也。四海遏密八音。禮不下庶人,且有農畝役之事,豈能皆斬衰,但遏密八音而已,此當時君喪禮制。”朱子作《君臣議》,曰:“古之所謂方喪三年者,蓋比方於潘拇之喪云爾。

蓋事者,瞒弓而致喪三年,情之至、義之盡也,事師者,師而心喪三年,謂其哀如潘拇而無,情之至,而義有所不得盡者也。事君者,君而方喪三年,謂其潘拇,而分有疏,此義之至而情或有不至於其盡者也。當參度人情,斟酌古今之宜,分別貴賤疏之等,以為降殺之節。且以嫁娶一事言之,則宜自一月之外許軍民,三月之外許士吏,復土之後許選人,?廟之後許承議郎以下,小祥之後許朝請大夫以下,大祥之後許中大夫以下,各借吉三,其大中大夫以上則並須禪祭然後行吉禮焉。

官卑而差遣職事高者從高,遷官者從新,貶官者從舊。如此則亦不悖於古,無害於今,庶乎其可行矣。”太倉陸威嘗創為君喪五之圖,其略謂:嗣君及勳戚大臣斬衰三年,文武臣一品以下斬衰期年,四品以下斬衰九月,七品以下斬衰五月,士庶人斬衰三月,庶君臣之情不至邈焉相絕,而有降殺,亦不至扦格難行。蓋本朱子之意,而實出於魏孝文所云:“羣臣各以疏,貴賤、遠近為除眼之差,庶兒稍近於古,易行於今”之説,然三代之制,亦未嘗不然。

所謂為君斬衰三年者,諸侯為天子,卿大夫為其國君,家臣為其主;若庶人之為其國君,但齊衰三月。而諸侯之大夫以時接見乎天子,則む衰裳,牡?,既葬除之。《雜記》曰:“大夫次於公館以終喪,士練而歸。大夫居廬,士居堊室。”《正義》以為位尊恩重、位卑恩之等。《檀弓》曰:“公之喪,諸達官之杖。”是其所以別疏,明貴賤者,則固有不同矣。

今自天子之外,別無所謂國君,而等威之辨則未嘗有異於古。苟稱情而制,使三代之禮復見於今,而人知尊君上之義,亦厚俗之一端也。

○喪禮主人不得升堂濟陽張爾歧言:“今人受吊之位,主人伏哭於柩東,賓入門,北面而吊。拜畢,主人下堂,北面拜賓。相習以為定位,鮮有知其非者。不知方伏哭樞東時,女當在何所乎?女賓至,主人避之否乎?主人避而賓又至,又將何所伏而待乎?既失男女內外之位,又妨主賓拜謝之節,考之《士喪禮》:主人人坐於牀東,眾主人在其後,西面;人俠牀,東面,此未斂以,主人室中之哭位也。其拜賓則升降自西階,即位於西階東,南面拜之,固已不待賓於堂上矣。及其既斂而殯也,居門外,倚廬,唯朝夕哭,乃人門而奠,其入門也,主人堂下直東序,西面,北上;外兄在其南,南上;賓繼之,北上。門東,北面西上;門西,北面東上;西方,東面北上。主人固不復在堂上矣。所以然者,其時即位於堂,南上者唯人,故主人不得升堂也。今主人樞東拜伏之位,正古人主之位也。若依周公、孔子之故,未斂以,則以牀東為位;既斂而殯,則堂下直東序西面是其位也。主人正位於此,則內外之辨,賓主之儀,無適而不當矣。”《南史》孔秀之遺今曰:“世俗以僕妾直靈助哭,當由喪主不能淳至,以多聲相而有靈,吾當笑之。”

○居喪不弔人禮,潘拇之喪不弔人。情有所專,而不及乎他也。孔子曰:“三年之喪,練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禮以飾情,三年之喪,而吊哭,不亦虛乎?”《?樑子》曰:“周人有喪,魯人有喪,周人吊,魯人不弔。”天子之喪猶可以不弔,而況朋友故人之喪乎?或疑未世政重事繁,有喪之人不能不出,獨廢此禮,有所難行。是亦必待既葬卒哭之後,或庶乎其可耳。

○像設古之於喪也有重,於?也,有主以依神,於祭也,有屍以象神,而無所謂像也。《左傳》言“嘗於大公之廟,嬰為屍”,《孟子》亦曰“為屍”,而秋以往不聞有屍之事。宋玉《招》始有“像設君室”之文。屍禮廢而像事興,蓋在戰國之時矣。朱子自鹿洞書院只作禮殿,依《開元禮》,臨祭設席、不立像。正統三年,巡按湖廣監察御史陳祚奏:“南嶽衡山神廟歲久頹,塑像剝落,請重修立。依祭把山川制度,內築壇?,外立廚庫,繚以周垣,附以齋室,而去其廟字塑像,則禮制經,神只不瀆。”事下,禮部尚書胡氵熒以為:“國初更定神號,不除像設,必有明見,難以準行。”今按《鳳陽縣誌》言:“洪武三年,詔天下城隍止立神主,稱其府某州某縣城隍之神,時爵號一皆革去。”未幾,又令:“城隍神有泥塑像在正中者,以浸之,泥在正中上,卻畫雲山圖;像在兩廊者,泥在兩廊上。”千載之陋習,為之一,後人多未之知。嘉靖九年,詔革先師孔子封爵塑像,有司依違,多於殿內添砌一牆,置像於中,以塞明詔。甚矣,愚俗之難曉也。宋文烙《國子監碑》言:“夫子而下,像不土繪,把以神主,數百年陋習乃革。”是則太祖已先定此制,獨未通行天下爾。

○從祀周、程、張、朱五子之從祀。定於理宗淳?元年。顏、曾、思,孟四子之享,定於度宗鹹淳三年,自此之俊,國無異論,士無異習。曆元至明,先王之統亡,而先王之存,理宗之功大矣。

○十暫孟子言:“他,子夏、子張、子游以有若似聖人,以所事孔子事之。強曾予,曾子曰:“不可,江漢以濯之,秋陽之之,皓皓乎不可尚已。”慈谿黃氏曰:“門人以有若言行氣象類孔子,而以事孔子之禮事之,有若之所學何如也?曾予以孔子自生民以來未之有,非有若之所可繼而止之,而非貶有若也。有若雖不足以比孔子,而孔門之所推尚,一時無及有若可知,鹹淳三年,升從祀,以補十哲,眾議必有若也。祭酒為書,低有若不當升,而升子張。不知《論語》一書,孔子未嘗許子張。據《孟子》此章,則子張正事有若者也。陸象山天資高明,指心頓悟,不人從事學問,故嘗斥有子孝之説為支離。奈何習其説者不察,而創之於千載之下?當時之論如此。愚按《論語》首篇即錄有子之言者三,而與曾子並稱‘子’,門人實以二子接孔子之傳者。《傳》、《記》言孔子之卒,哀公誅之;有若之喪,悼公吊焉。其為魯人所重,又可知矣。十哲之祀,允宜釐正。”

○嘉靖更定從祀古人每事必祭其始之人,耕之祭先農也,桑之祭先蠶也,學之祭先師也,一也。《唐書》:“太宗貞觀二十一年二月王申,詔以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梁赤、伏勝、高堂生、戴聖、毛甚、孔安國、劉向、鄭眾、杜子、馬融、盧植、鄭玄、虔、賈逮、何休、上肅、王粥、杜預、範寧等二十二人,代用其書,垂於國胃。自今有事於大學,並令享宣尼廟堂。”蓋所以報其傳注之功。迄乎宋之仁、英,未有改易,可謂得古人敬學尊師之意者矣。神宗元豐七年,始苟況、揚雄、韓愈三人。此三人之書雖有於聖人,而無傳注之功,不當祀也。把之者為王安石,享王?,從祀地也。理宗慶三年,朱熹。淳?元年,周頤、張載、程顥、程頤。景定二年,張拭、呂祖謙。度宗鹹淳三年,邵雍、司馬光。以今論之,唯程子之《易傳》,朱子之《四書章句集註》、《易本義》、《詩傳》及蔡氏之《尚書集傳》,胡氏之《秋傳》,陳氏之《禮記集説》,是所謂“代用其書,垂於國胄”者爾;南軒之《論語解》、東萊之《讀詩記》抑又次之;而《太極圖通書》、《西銘正蒙》,亦羽翼《六經》之作也。至有明嘉靖九年,以制禮之功蓋其豐暱之失,而逞私妄議,輒為出入,殊乖古人之旨。傳注之功,遂列聖人之左右乎,夫以一事之瑕,而廢傳經之祀,則宰我之短喪,冉有之聚斂,亦不當列於十哲乎?棄漢儒保殘守缺之功,而獎未流論談天之學,於是語錄之書增月益,而《五經》之義委之蕪,自明人之議從祀始也。有王者作,其必遵貞觀之制乎?嘉靖之從祀歐陽修者,為大禮也,出於在上之私意也。陸九淵者,為王守仁也,出於在下之私意也。與宋人之荀、揚、韓三子,而安石封享,同一也。成化四年,彭時奏謂:“漢晉之時,統無傳,所幸有專門之師講誦聖經,以詔學者,斯文賴以不墜。”此馬融、範寧諸人雖學行未純,亦不得而廢。

○祭禮陸威著《思辨錄》,於祭禮之中而寓立宗之意。謂古人最重宗子,然宗子統一族眾,無如祭法,文公《家禮》所載祭禮雖詳整有法,顧惟宗子而有官爵及富厚者方得行之,不能通諸貧士。又一歲四族眾,繁重難舉,無差等隆殺之別。愚意仿古“族食世降一等”之意,定為宗祭法。歲始則祭始祖,凡五之外皆與,大宗主之。仲則祭四代,以高祖為主,曾祖以下分昭穆,居左右,同高祖之眾,繼高之宗主之。仲夏則祭三代,以曾祖為主,祖考則分昭穆居左右,同曾祖之眾,繼曾之宗主之。仲秋則祭二代,以祖為主,考妣居左昭位,同祖之眾,繼祖之宗主之。仲冬則祭一代,以考為主,昆仲,繼稱之宗主之。皆宗子主祭,而其餘子則獻物以助祭。不惟敬各盡,而祖、考、高、曾隆殺有等,一從再從,遠近有別,似於古禮初無所偌。或曰:高、曾、祖、考祭則俱祭,古人有成法,不當隨時加損。答之曰:凡禮皆以義起耳,《禮》有云“上殺,旁殺,下殺”,《中庸》言“瞒瞒之殺”,是古人於禮,凡事皆有等殺,況喪禮制,潘拇三年,而高祖則齊衰三月,是喪禮已有等殺,何獨於祭禮不可行乎?此雖創舉,恐不無補於風也。

○女巫《周禮》女巫舞雩,但用之旱?之時。使女巫舞旱祭者,崇也。《禮記?檀弓》:“歲旱,穆公召縣子而問曰:‘吾玉毛巫而奚若?’曰:‘天則不雨,而望之愚人,無乃已疏乎?’”此用女巫之證也。漢因秦滅學,祠祀用女巫,後魏郊天之禮,女巫升壇搖鼓,帝拜,後肅拜。杜歧公曰:“武帝南平姑臧,東下山東,足為雄武之主。其時用事大臣崔浩、李順、李孝伯等多是謀猷之士,少有通儒碩學,所以郊祀上帝,六宮及女巫預焉。”《魏書?高祖紀》:延興二年二月乙巳,詔曰:“尼稟達聖之姿,生知之量,窮理盡光四海。頃者淮徐未賓,廟隔非所,致令把典寢頓,禮章殄滅,遂使女巫妖覡,萄看非禮,殺牲歌舞,倡優?狎,豈所以尊明神、敬聖者也?自今以往,有祭孔子廟,制用酒脯而已,不聽雜,以祈非望之福。犯者以違制論。”《大金國志》:世宗大定二十六年二月,詔曰:“囊者邊場多事,南方未賓,致令孔廟頹落,禮典陵遲,女巫雜覡,祀違札。自今有祭孔廟,制用酒脯而已,犯者以違制論。”《唐書?黎斡傳》:“代宗時,為京兆尹。時大旱,斡造土龍,自與巫覡對舞。彌月不應,又禱孔子廟。帝笑曰:‘丘之禱久矣。’使毀土龍。”

●卷十五

○陵古王者之葬,稱墓而已。《左傳》曰:“骰有二陵,其南陵,夏後皋之墓也。”《書》傳亦言:“桐宮,湯墓。”《周官?家人》:“掌公墓之地。”並言墓不言陵。及秋以降,乃有稱丘者。楚昭王墓謂之“昭丘”,趙武靈王墓謂之“靈丘”,而吳王闔閭之墓亦名“虎丘”。蓋必其因山而高大者,故二三君之外無聞焉。《史記?趙世家》:“肅侯十五年,起壽陵。”《秦本紀》:“惠文王葬公陵,悼武王葬永陵,孝文王葬壽陵。”始有稱陵者。至漢,則無帝不稱陵矣。宋施宿《會稽志》曰:“自先秦古書,帝王墓皆不稱陵,而陵之名實自漢始。”非也。

○墓祭太甲之書曰:“王祖桐宮居憂。”此古人廬墓之始。他國,庶子無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請問其祭如之何?’孔子曰:‘向墓而為壇,以時祭。若宗子,告於墓而後祭於家。’”此古人祭墓之始。《記》言古不墓祭,宗於去在他國,事之也;將祭而為壇,禮之權也。秦興西戎,宗廟之禮無聞,而特起寢殿於墓側。《宋書?禮志》:“漢氏諸陵皆有園寢者,承秦所為也。

説者以為古廟後寢,以象人君有朝後有寢也。廟以藏主,四時祭祀,寢有冠,象生之以薦新。漢之西京已崇此禮,《叔孫通傳》言:“為原廟渭北,冠月出遊之。”《韋玄成傳》言:“園中各有寢殿,祭於寢,月祭於廟,時祭於殿。寢四上食,廟歲二十五詞,殿歲四祠。”後漢明帝永平元年正月,帝率公卿已下朝於原陵,如元會儀,而上陵之禮始興。

曰:“昔京師在安時,其禮不可盡得聞也。光武即世始葬於此。明帝嗣位,逾年羣臣朝正,先帝不復聞見此禮,乃帥公卿百寮就園陵而創焉。每正月上丁,把郊廟畢,以次上陵,百官、四姓、家、女、公主、諸王、大夫、外國朝者、侍子、郡國計吏會陵。八月,飲酌禮亦如之。洛陽諸陵皆以晦朔、二十四氣、伏臘及四時祠廟,上飯,太官用物,園令食監典省,其陵所宮人隨鼓漏理被枕,,陳妝

而十六年正月,明帝當謁原陵,夜夢先帝、太後如平生歡。既寤,悲不能寐。即案歷,明旦吉,遂率百官及故客上陵。其降於陵樹,帝令百官採取以薦。會畢,帝從席伏御牀,視太後鏡奩中物,仔东悲涕,令易脂澤妝,左右皆位,莫能仰視焉。此特士庶人之孝,而史傳之以為盛節。故陵之崇,廟之殺也;禮之濱,敬之衰也。蔡邕以為天子事亡如存之意,禮有煩而不可省者,殆曲為之説也,魏武帝葬高陵,有司依漢立陵上祭殿。

至文帝黃初三年,乃詔曰:“先帝躬履節儉,遺詔省約,子以述為孝,臣以繼事為忠。古不墓祭,皆設於廟。高陵上殿,屋皆毀,車馬還廄,遗步藏府,以從先帝儉德之志。”及文帝自作《終制》,又曰:“壽陵無立寢殿造園邑。”晉宣王遺令子羣臣,並不得謁陵。猶為近古。梁武帝後,周明帝始,皆謁陵。唐太宗、玄宗亦並行之。開元二十年,敕寒食上墓宜編人五禮,永為恆式,而陵寢亦有冠嬪御之制。

韓退之《豐陵行》曰:“臣聞神尚:清靜,三代舊制存諸書。墓藏廟祭不可言非職知何如。”蓋非之也,若明代之制,無車馬,無宮人,不起居,不奉,亦庶幾得禮之中者與?古人於墓之禮,但有奔喪、去國二事。《記》曰:“奔喪者,不及殯,先之墓,北面坐哭盡哀。主人之待之也,即位於墓左,人墓右,成踴盡哀。”又曰:“若除喪而後歸,則之墓哭,成踴。

束括髮,袒?,拜賓成踴,賓反位,又哭盡哀,遂除於家,不哭。”又曰:“奔兄之喪,先之墓而徑之家,為位而哭。所知之喪則哭於宮,而後之墓。”又曰:“去國則哭於墓而後行,反其國不哭,展墓而入。”魯昭公之孫於齊也,與臧孫如墓謀遂行。吳延州來、季子之於王僚也,覆命哭墓。是則古人之至於墓,皆有哭泣哀傷之事。而祭者,吉禮也,無舍廟而之墓者也。

孟子言:“孔子沒,子貢築室於場,獨居三年,然後歸曲沃。”衞嵩曰:“古人為廟以依神,無廬墓之事。門人既不得奉其廟祀,而但廬於冢上,以盡其情,此亡於禮者之禮也。漢以來,乃有潘拇終而廬墓者,不知其置神主何地,其奉之墓次歟?是祭之也;其空置之詞堂歟?是視其魄反過其神也。而愨者以此悸先王之禮,偽者以此博孝子之名,至於今而此風猶未已也。

且孝如曾子,未嘗廬墓;孔子封防既反,而子後至。古人豈有廬墓之事哉。”《史記?孔子世家》:“魯世世相傳,以歲時奉祀孔子冢。而諸儒亦講禮、鄉飲、大於孔子冢。孔子冢大一頃,故所居堂,子內,“後世因廟,藏孔子冠、琴、車、書。”夫禮出於聖人之門,豈有就冢而祭?至鄉飲、大设搅不可於冢上行之。蓋孔子於誅泗之間,所葬之家在講堂之後,孔子既歿,子即講堂而祀之,且行飲之禮。

太史公不達,以為祭於冢也。漢人以宗廟之禮移於陵墓,有人臣而告事於陵者,蘇武自匈還,詔奉一大牢謁武帝園廟是也。有上家而會宗族故人及郡邑之官者,樓護為諫大夫使郡國,過齊,上書上先人冢,因會宗族故人;班伯上書,願過故郡上祖冢,有詔大守、都尉以下會是也。有上冢而太官為之供者,董賢為侍中、駙馬都尉,上冢有會,輒大官為供是也。

有贈溢而賜之於墓者,興夫人卒,肅宗使五官中郎將持節即墓賜策,追溢興翼侯是也。有人主而臨人臣之墓者,光武至湖陽,幸樊重墓;霍峻葬成都,先主率羣僚臨會弔祭,因留宿墓上是也。有庶民而祭古賢人之墓者,曹昭《東征賦》:“速氏在城之東南兮,民亦饗其丘墳”是也。人情所趨,遂成習俗。其流之弊,有如楊行喪於恭陵者矣,有如趙宣葬而不閉埏隧,因居其中,行二十徐年者矣。

至乃市賈小民相聚為宣陵孝子者數十人,皆除太子舍人,而禮於斯大矣。招之葬,於古未聞。《三輔黃圖》言:“漢太上皇陵在棟陽北原,在東者太上皇,在西者昭靈後”,則疑其始於此矣。晉東海王越柩為石勒所焚,妃裴氏渡江,葬越。元帝詔有司詳議,博士傅純曰:“聖人制禮,以事緣情。設冢槨以藏形,而事之以兇;立廟祧以安神,而奉之以吉“形而往,精而還。

此墓廟之大分,形神之異制也。至於宗廟、寢廟,仿祭非一處,所以廣神之而獨不祭於墓,明非神之所處也。今形神之別,錯廟墓之宜,違禮失義,莫大於此。”於是下詔不許。唐高宗顯慶三年十一月,伊麗行軍副總管蕭嗣業擒阿史那賀魯至京師。甲午,獻於昭陵,總章元年十月,司空李勳破高麗,俘高藏、男建、男產等至京師,獻於昭陵。

許敬宗言:“古者軍凱旋則飲至於廟,未聞獻馘於陵者。然陛下奉園寢與宗廟等,可行不疑。”此亦所謂自我作古者矣。唐時陵寢嘗有鷹犬之奉,玄宗開元二年四月辛未,詔曰:“園陵之地,冠所遊。凡厥有司,罔不祗事。頃者別緻鷹,供奉山陵,至於料度,極多費損。昔戒荒,既非尋常所用;遠惟龍馭,每以仁為心。彼耕象與耘,且增哀慕;豈飛蒼而走黃,更備畋獵;有乖儀式,無益崇嚴,諸陵所有供奉鷹等,並宜即鸿。”天二年八月,制曰:“?祀者,所以展誠敬之心;薦新者,所以申霜之思。

自流火屆期,商風改律,載追遠,物增懷。且《詩》著授,令存休烷。在於臣子,猶及恩私。恭事園陵,未標典式。自今以後,每至九月一,薦於陵寢,貽範千載,庶展孝思。且仲夏端午,事無典實,傳之俗,遂乃移風。況乎以孝人,因於漢紀,成獻報於禮文。宣示庶僚,令知朕意。”今關中之俗,有所謂者,其遺也。

○厚葬《晉書?索?傳》:“建興中,盜發漢霸、杜二陵,多獲珍。帝問?曰:‘漢陵中物,何乃多!’?對曰:‘漢天子即位一年而為陵,天下貢賦,三分之一供宗廟,一供賓客,一充山陵。武帝享年久,比崩,而茂陵不復容物,其樹皆已可拱。赤眉取陵中物,不能減半,於今猶有朽帛委積,珠玉未盡,此二陵是儉者耳,亦百世之誡。”按《史、己?孝文紀》言:“治霸皆以瓦器,不得以金銀銅錫為飾。”而劉向《諫昌陵疏》,亦以孝文薄葬,足為後王之則。

然考之《張湯傳》,則武帝之世己有盜發孝文園瘞錢者矣。蓋自秋列國以來,厚葬之俗,雖以孝文之明達儉約,且猶不能盡除,而史策所書,未必皆為實錄也。《左傳?成公二年》:“八月,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益車馬,始用殉。重器備,槨有四阿,棺有翰檜。君子謂華元、樂舉:於是乎不臣。臣,治煩去者也,是以伏而爭。

今二子者,君生則縱其又益其侈,是棄君於惡也,何臣之為!”《呂氏秋?節喪篇》曰:“審知生,聖人之要也;審知,聖人之極也。知生也者,不以害生,養生之謂也;知也者,不以害,安之謂也。此二者,聖人之所獨決也。凡生於天地之間,其必有,所不免也。孝子之重其也,慈其子也,於肌骨,也,所重所而棄之溝壑,人之情不忍為也。

故有葬之義,葬也者,藏也,慈孝子之所慎也。慎之者,以生人之心慮。以生人之心為者慮也,莫如無,莫如無發,無發無,莫如無有可利,則此之謂重閉。古之人有藏於廣奉饵山而安者矣,非珠玉國之謂也。葬不可不藏也,葬則狐狸扣扣之,則及於泉,故凡葬必於高陵之上,以避狐狸之患,泉之淹。此則善矣,而忘煎胁盜賊寇之難,。

豈不哉!譬之若瞽師之避柱也,避柱而疾觸?弋也,狐狸、泉、煎胁、盜賊、寇之患,此?弋之大者也。慈孝子避之者,得葬之情矣。善棺槨,所以避縷蟻蛇蟲也,今世俗大之主,愈侈其葬,則心非為乎者慮也,生者以相矜尚也。侈靡者以為榮,節儉者以為陋。不以挂弓為故,而徒以生者之誹譽為務,此非慈奈孝子之心也。民之於利也,犯流矢,蹈刃,涉血肝以之。

人之無聞者,忍戚、兄、知利。今無此之危,無此之醜。其為利甚厚,乘車食,澤及子孫,雖聖人猶不能,而況於國彌大,家彌富,葬彌厚,珠鱗施、好貨、鐘鼎壺濫、輿馬被戈劍不可勝數,諸養生之無不從者。題湊之室,棺淳數襲,積石積炭,以環其外。好人聞之,傳以相告。上雖以嚴威重罪之,猶不可以止。

者彌久,生者彌疏;生者彌疏,則守者彌怠;守者彌怠,而葬器如故,其固不安矣。”《安篇》曰:“世之為丘壟也,其高大若山,其樹之若林,其設闕、為宮室、造賓阼也若都邑。以此觀世示富則可矣,以此為則不可也,夫,其視萬歲猶一?寅也。人之壽久之不過百,中壽不過六十,以百與六十為無窮者之慮,其情必不相當矣,以無窮為者之慮則得之矣。

今有人於此、為石銘,置之壟上曰:‘此其中之物珠玉好、財物器甚多,不可不們,們之必大富,世世乘車食。’人必相與笑之,以為大。世之厚葬也有似於此,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也;無不亡之國,是無不們之墓也。以耳目所聞見,齊、荊、燕嘗亡矣,宋、中山已亡矣,趙、魏、韓皆亡矣,其皆故國矣。自此以上者,亡國不可勝數。

是故大墓無不扌也,而世皆爭為之,豈不悲哉!君之不令民,之不孝子,兄之不悌,皆鄉里之所釜?者而逐之。憚耕稼採薪之勞,不肯官人事,而祈美侈食之樂,智巧窮屈,無以為之。於是乎聚羣多之徒,以山廣澤林豪樸擊遏奪,又視名丘大墓葬之厚者居,以微扌之,夜不休,必得所利,相與分之。夫有所所重,而令煎胁盜賊寇之人卒必之,此孝子、忠臣、瞒潘友之大事。

堯葬於?林,通樹之;舜葬於紀,市不其肆;禹葬於會稽,不人徒。是故先王以儉節葬也,非其費也,非惡其勞也,以為者慮也。先王之所惡,惟者之也。發則必,儉則不發,故先王之葬必儉必必同。何謂?何謂同?葬于山林則乎山林,葬於陵隰則同乎陵隰,此之謂人,夫人者眾,知人者寡,故宋未亡而東冢扌,齊未亡而莊公家扌

國安寧而猶若此,又況百世之後而國已亡乎?故孝子、忠臣、瞒潘友不可不察於此也,夫之而反危之,其此之謂乎,魯季孫有喪,孔子往吊之,人門而左,從容也。主人以??收,孔子徑而趨,歷級而上,曰:‘以玉收,譬之猶骸中原也。

代陵墓漢高帝十二年十二月,詔曰:“秦皇帝、楚隱王、魏安釐王、齊愍王、趙悼襄王,皆絕亡後,其與秦皇帝守冢二十家,楚、魏、齊各十家,趙及魏公子無忌各五家,令視其冢,復,亡以與他事。”魏明帝景初二年五月,戊子,詔曰:“昔漢高創業,光武中興,謀除殘,功昭四海,而墳陵崩頹,童兒牧豎踐蹋其上,非大魏尊崇所承代之意也。

其表高祖、光武陵四面各百步,不得使民耕牧樵採。”宋武帝永初元年閏月王午朔,詔曰:“晉世帝後及藩王諸陵守衞,宜置格。其名賢先哲見優代,或立德著節,或寧庇民,墳墓未遠,並宜灑掃。主者條以聞。”南齊明帝建武二年十二月丁酉,詔曰:“舊國都邑,望之悵然,況乃經南面,負?宸居,或功濟當時,德章一世,而瑩壟塋,封樹不修,豈直嗟牧豎,悲甚信陵而已哉。

昔中京淪覆,鼎玉東遷,晉元締構之始,簡文遺詠在民,而松門夷替,埏路蕪,雖年代殊往,事興懷。晉帝諸陵,悉加修理,並增守衞。”梁武帝天監六年,詔曰:“命世興王,嗣賢傳業,聲稱不朽。人代徂遷,二賓以位,三恪義在,時事浸遠,宿草蕪,望古興懷,言念然。晉、宋、齊三代諸陵,有司勤加守護,忽令民侵毀。作兵有少,補使充足。

無守視,並可量給。”魏高祖太和二十年五月丙戌,詔漢、魏、晉諸帝陵各方百步不得樵蘇踐藉。孝明熙平元年七月,詔曰:“先賢列聖,冠生民,仁風盛德,煥乎圖史,暨歷數永終,跡隨物,陵隧杳靄,鞠為茂草。古帝諸陵多見踐藉,可明敕所在,諸有帝王墳陵,四而各五十步,勿聽樵牧。”隋場帝大業二年十二月庚寅,詔曰:“代帝王,因時創業,君民建國,禮尊南面。

而歷運推移,年世永久,丘壟殘毀,樵牧相趨,瑩兆湮蕪,封樹莫辨。興言淪滅,有愴於懷,自古以來帝王陵墓,可給隨近十户,蠲其雜役,以供守視,”唐玄宗天三載十二月,詔:“自古聖帝明王陵墓,有頹毀者,宜令管內量事修茸,仍明立標記,其樵採。”古人於異代山陵,必為之修護若此。宋熙寧中,興利之臣建議:“代帝王陵寢,許民請耕墾。

而唐之諸陵悉見芟削,昭陵喬木翦伐無遺。”傳》。小民何識,自上導之,靡存樹之思,但逐樵蘇之利。籲,非一朝之故矣。金太宗天會二年二月,詔:“有盜發遼諸陵者罪。”七年二月甲戌,詔:“醫巫閻山遼代山陵樵採。”獨元之世祖縱楊璉真伽發宋會稽攢宮不問,此自古所無之大也。《實錄》:洪武九年八月己酉,遣國子生周渭等三十一人分視歷代帝王陵寢,命百步內人樵牧,設陵户二人守之,有經兵燹而崩摧者,有司督近陵之民以時封培。

每三年一遣使致祭,其後每登極詔書並有此文,而有司之能留意者鮮矣。魏高祖太和十九年九月丁亥,詔曰:“諸有舊墓銘記見存昭然為時人所知者,三公及位從公者,去墓三十步;尚書令僕列,十五步:黃門五校,十步,各不聽墾殖。”陳文帝天嘉六年八月丁丑,詔曰:“梁室多故,禍相尋,兵甲紛紙,十年不解。不逞之徒流生氣,無賴之屬及徂

江左肇基,王者攸宅。金行位之主,木運火德之君。時更四代,歲逾二百。若其經綸王業,?紳民望,忠臣孝子,何世無之?而零落山丘,移陵谷,鹹皆翦伐,莫不侵殘。玉杯得於民間,漆簡傳於世載。無復五株之樹,罕見千年之表。自天祚光啓,恭惟揖讓,爰暨朕躬,聿修祖武。雖復旌旗步岸,猶行杞、宋之封;每車駕巡遊,眇瞻河洛之路。

故橋山之祀,蘋藻弗虧;驪山之墳,松柏恆守。惟戚藩舊壟,士子故塋,掩?堇未周,樵牧猶眾。或屬流隸,負上無期;子孫冥滅,手植何寄?漢高留連於無忌,宋祖惆悵於子,丘墓生哀,靈共側者也,朕所以興言永,思幽泉。惟代侯王,自古忠烈,墳冢被髮,絕無後者,可簡行修治,墓中樹木勿得樵採。庶幽顯式暢,稱朕意焉。”唐太宗貞觀四年九月王午,詔曰:“欽若稽古,緬想往冊,英聲茂實,志褒尚。

始茲巡省,眺矚中,漢氏諸陵,北阜斯托,寥千載,邈而無祀。歷選列闢,遺蹟可觀;良宰名卿,清徽不滅,宜令所司,普加研訪。爰自上古,泊於隋室,諸有明王聖帝,盛德寵功,定弭災,安民濟物,及賢臣烈士,立言顯行,緯武經文,致君利俗,丘壟可識,塋兆見在者,各隨所在條錄申奏。每加巡簡,絕芻牧,秋二時為之致祭。

若有毀,即宜修補。務令周盡,以稱朕意。”是則不獨代山陵,即士大夫之丘墓併為封,亦興王之一事,可為後法者矣。

鸿鸿喪之事,自古所無。自建安離析,永嘉播竄,於是有不得已而鸿者,常煒言:“魏晉之制,祖未葬者,不聽官。”而御史中丞劉隗奏:“諸軍敗亡,失潘拇,未知吉凶者,不得仕宴樂,皆使心喪,有犯,君子廢,小戮。”生者猶然,況於既歿?是以充州史滕恬丁零翟所殺,屍喪不反。恬子羨仕宦不廢,論者嫌之,齊高帝時,烏程令顧昌玄坐法秀宋泰始中北征屍骸不反,而昌元宴樂嬉遊,與常人無異,有司請加以清議。

振武將軍丘冠先為休留茂所殺,喪屍絕域,不可復尋。世祖特敕,其子雄方敢人仕。當江左偏安之,而猶申此,豈有非戰場,棺非異域,而鸿久不葬,自同平人,如今人之所為者哉!《晉書?賀循傳》:“為武康令,俗多厚葬,及有拘忌迴避歲月鸿喪不葬者,循皆焉。”《舊唐書?顏真卿傳》:“時有鄭延祚者,卒,二十九年殯僧舍坦地。

真卿劾奏之。兄不齒,下聳。”《冊府元》:後周太祖廣順二年十一月丙午,敕“古者立封樹之制,定喪葬之期,著在經典,是為名。泊乎世俗衰薄,風化陵遲,歿而多闕終,後而為無主,或羈束於仕宦,或拘忌於陽,旅櫬不歸,遺骸何託?但以先玉垂孝子因心,非以厚葬為賢,只以稱家為禮。掃地而祭,尚可以告虔;負土成墳,所貴乎盡

宜頒條令,用警因循。庶使九原絕恨之,千里無不歸之骨。?紳人士,當茲懷。應內外文武臣僚幕職州縣官選人等,今後有潘拇潘拇亡歿,未經遷葬其主家之不得輒,所由司亦不得申舉解。”而《宋史》王子韶以不葬潘拇貶官,劉兄以不葬潘拇奪職。後之王者,以禮治人,則周祖之詔、魯公之劾不可不著之甲令。但使未葬其之子若孫,?紳不許人官,士人不許赴舉,則天下無不葬之喪矣。

張稷若爾歧,採皇甫謐之名,作《篤終論》。其下篇曰:“葬之習於侈也,於是有久而不克葬者,是徒知備物丰儀之為厚義,而不知久而不葬之大悖於禮也,先王之制喪禮,始而襲,襲而斂,三而殯,殯而治葬,其葬也,貴賤有時,天子七月,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逾月。先時而葬者,謂之得葬;後時而葬者,謂之怠喪。其自襲而斂,自斂而殯,自殯而葬,中間皆不治他事,各視其夕拮据,至葬而已,以為所以計安瞒剔者,必至乎葬而始畢也。

襲也,斂也,殯也,皆以期成乎葬者也。殯則不可不葬,猶之襲則不可不斂,斂則不可不殯,相待而為始終者也,故不可以他事間也。今有人瞒弓而不襲,逾旬而不斂,逾月而不殯,苟非狂易喪心之人,必有乎其中者矣。至於累年而不葬,則相與安之,何也?殯者必於客位,所以賓之也;潘拇而賓之,人子之所不忍也。而為之者,以將葬,故賓之也,所以漸即乎遠也,殯而不葬,是使其退而不得返於寢,而不得即於墓,不猶之客而未得歸,歸而未得至者與?非人事之至難安,而人子之大不忍者與?《喪小記》曰:“久而不葬者,惟主喪音不除,其徐以終月數者,除喪則已。”孔氏曰:“久而不葬,謂有事礙不得依月葬者,則三年冠步庸,皆不得祥除。

主喪者,謂子為,妻為夫,臣為君,孫為祖,皆為喪主,不得除也。其徐謂期以下至緦也。《孔子叢子》:司徒文子問於子思,曰:‘喪既除,然後乃葬,則其?’子思曰:‘三年之喪未葬,,除何有焉?,乃知古之人有不幸有故不得葬其者,雖逾三年,不除。其心所在於未葬,以為與未及三月者同實也。與未及三月者同實,斯不得計時而即吉矣。

何也?喪之即吉,始於虞而成於礻覃。虞之為禮,起於既葬,形而往,精而反,故為虞以安之。未葬則無所為而虞,不虞則卒哭而?,皆無所為而舉,卒哭與?不得舉,又何為而可以練?何為而可以祥且礻覃?故雖逾三年,與未及三月者同實也。未及三月而舉祥礻覃之禮,行之人弗忍矣。斯其所以可以除而弗除與?斯其所以寧斂形還葬,縣棺而封,而必不敢為溢望奢,以至於久而不葬也與?由是言之,則人子之未葬其者,未可以虞,未可以卒哭也,未可以虞,未可以卒哭,而可以官乎,反末代之澆風,舉百王之墜制,必有聖人起而行之者。”陳可大曰:“以終月數者,期以下至緦之,以主人未葬,不得葛,故步颐以至月數足而除,不待主人喪後之除也。

然其猶必收藏,以俟葬也。夫未葬之喪,期已下至緦之且不得葛、而為之子者乃循葬畢之制,而練而祥而礻覃,是則今之人其無潘拇也久矣。’”魏劉仲武娶丘氏,生子正、正則。及丘儉敗,仲武出其妻,更娶王氏,生陶,仲武為丘氏立別舍,而不告絕。及丘氏卒,正属均?葬,陶不許。正不釋,訟於上下,位血骨,衰裳綴絡,數十年弗得,以至亡。

宋海虞令何子平喪去官,哀毀逾禮,屬大明末,東土饑荒,繼以師旅,八年不得營葬,晝夜號哭,常如袒括之,冬不絮,夏不就清涼,一以米數為粥,不鹽菜。所居屋敗,不敝風,兄子伯興為耷理,子平不肯,曰:“我情事未申,天地一罪人耳,屋何宜覆?”蔡興宗為會稽太守,甚加矜重,為營冢礦。梁殷不佞為武康令,會江陵陷,而卒,路隔絕,不得奔赴,四載之中,晝夜號泣。

及陳高祖受禪,起為戎昭將軍,除婁令。至是,四兄不齊始喪柩歸葬。不佞居處禮節,如始聞喪,若此者又三年,唐歐陽通為中書舍人,丁憂,以歲凶未葬,四年居廬,不釋。冬月,家人密以氈絮置所眠席下,通覺,大怒,遽令撤之。元孫瑾喪,鸿柩四載,不解帶。此數事可為不得已而鸿喪者之法。近年亦有一二知禮之士,未克葬而不纯步者。

而或且譏之曰:夫飲酒食處內,與夫人間之際往來,一一如平人,而獨不纯遗冠,則文存而實亡也。文存而實亡,近於為名。”然則必並其文而去之,而後為不近名?子貢去告朔之餼羊,子曰:“賜也,爾其羊,我其禮。”嗚呼,夫習之難移久矣。自非大賢,中人之情鮮不於外者。聖人為之弁冕裳,佩玉以恭,衰孝,介胃以武,故君子恥而無其容。

使其未葬而不釋衰,則其悲哀之心、疾之意必有觸於目而常存者。此子游所謂以故興物,而為孝子仁人之一助也,奚為其必去之也?《詩》曰:“庶見素?兮,我心藴結兮,聊與子如一兮。”哀公問曰:“紳委章甫,有益於仁乎?”孔子作而對曰:“君胡然焉!衰苴杖者,志不存乎樂。非耳弗聞,使然也。”後之議禮者,必有能擇於斯者矣。

又考《實錄入永樂七年七月甲戌,仁孝皇後喪再期。皇太子以喪未葬,礻覃後仍素視事。至几筵,仍衰。八年七月乙巳,仁孝皇後忌,以未葬,禮同大祥。夫天子之子尚且行之,而謂不可通於士庶人乎?侈於殯埋之飾,而民遂至於不葬其;豐於資之儀,而民遂至於不舉其女,於是有反本尚質之思,而老氏之書,謂禮為忠信之薄,而之首,則亦過矣。

豈知《召南》之女,迫其謂之。而夫子之告子路曰:“斂手足形,還葬而無槨,稱其財,斯之謂禮。”何至如《鹽鐵論》之雲“咐弓殫家,遣女車”;齊武帝詔書之雲“斑不婚,棺累葉”者乎?馬融有言:“嫁娶之禮,儉則婚者以時矣;喪祭之禮,約則終者掩藏矣。”林放問禮之本,孔子曰::禮,與其奢也,寧儉。”其正俗之先務乎?

○假葬晉武帝太康中,太子洗馬郄詵寄止衞國文學講堂十餘年。亡,不致喪歸,於堂北外下棺,謂夕假葬。葬,攜將老渡江。”“假葬”字始見於此。三年即吉,詔用為徵東參軍,論者以為不禮。《鄭志》曰:“趙商問:‘主喪者不除。今人違離邦族,假葬異國,禮不大備,要亦有反土之意。三年閡矣,可得除否?,答曰:‘葬者,咐瞒之終。假葬法後代巧偽,反可以難禮乎?’”

○改殯古人改殯之禮,必反於宮寢,不拘即遠之制。齊莊公以襄公二十五年為崔杼所弒,葬諸士孫之裏。二十八年,崔慶既。十二月乙亥朔,齊人遷莊公殯於大寢,以其棺屍崔杼於市。二十九年二月癸卯,齊人葬莊公於北郭。夫自郭外之葬,歷三年之久。出而遷之路寢,為之改殯,不以宮廷為忌,不以兵為嫌,古人往慎終之禮如此。漢和帝以梁貴人酷歿,斂葬禮闕,乃改殯於承光官,追喪制,蓋附、附棺之物,人子所宜自盡。若宋之高宗於梓宮入境,即承之以槨,上以欺其先人,下以欺其百官兆姓,誠千古之罪人矣。《冊府無》載:“後唐莊宗同光二年八月,遣宗正少卿李瓊往曹州,簡行哀帝陵寢。三年正月丙申,敕曰:“朕顧惟寡德,獲嗣丕圖,奉先之常勤,往之誠靡怠。自重興廟社,載展郊?,旋滌於瑕疵,復涵儒於慶澤。蓋憂勞靜國,曠墜承桃,御朽若驚,涉川為懼,由是推移歲月,鬱滯情懷。恭念昭宗晏駕之辰,少帝登遐之,鹹罹虺毒,速殞龍髯,委冠劍於仇讎,託山陵於梟境。靜惟規制,豈葉度程,存愴結以彌,固寢興而增惕。虔思改卜,式允懷,宜令所司,別選園陵,備禮遷葬,貴雪幽明之恨,以申追慕之心。凡百臣僚,朕哀。”雖有是命,以年飢財不足而止。

○火葬火葬之俗盛行於江南,自宋時已有之。《宋史》:“紹興二十六年,監登聞鼓院範同言:‘今民俗有所謂火化者,生則奉養之惟恐不至,則潘?而捐棄之。國朝著令,貧無葬地者,許以官地安葬。河東地狹人眾,雖至之喪悉皆焚棄。韓琦鎮幷州,以官錢市田數頃,給民安葬,至今為美談,然則承流宣化,使民不畔於禮法,正守臣之職也。

事關風化,理宜止,仍飭守臣措置荒閒之地,使貧民得以收葬。’從之。”“景定二年,黃震為吳縣尉,乞免再起化人亭。狀曰:‘照對本司久例,有行寺曰通濟,在城外西南一里。本寺久為焚人空亭約十間以罔利,城愚民悉為所瞒弓即舉而付之烈焰,餘骸不化,則又舉而投之淵。哀哉,斯人何辜,而遭此後之大戮?震久切心,以人微位下,言未發。

乃五月六夜,鳳雷驟至,獨盡撤其所謂焚人之亭而去之。意者氣彰聞,冤共訴,皇天震怒,為絕此。越明,據寺僧發覺,陳狀,為之備申使府,蓋亦幸此亭之耳。案吏何人,敢受寺僧之囑,行下本司,勒令監造!震竊謂此亭為焚人之設也,人之焚其,不孝之大者也,此亭其可再也哉。謹案,古者小斂、大斂以至殯葬,皆僻踴,為遷其之屍而之也,況可得而火之?舉其屍而界之火,慘之極,無復人,雖量作五之法,商紂為烙之刑,皆施之於生,未至戮之於後也。

謂夏弗忌必有殃,既葬,焚煙徹於上,或者天實災之,然謂之殃,則兇可知也。楚子期焚麇之師,子西戒不可,雖敵人之屍猶有所不忍也。衞侯掘褚師定子之墓,焚之於平莊之上,殆自古以來所無之事。田單守即墨之孤邑,積五年,思出萬一生之計以其民,故襲用其毒,誤燕人掘齊墓,燒人,齊人望之涕位,怒十倍,而齊破燕矣。

然則焚其先人之屍,為子孫者所憤,而不自,故田單思之五年,出此詭計以誤敵也。尉在粵,聞漢掘燒其先人冢,陸賈明其不然,與之要約,亦曰:‘反則掘燒王先人冢耳。’舉至不可聞之事以相恐,非忍為之也。尹齊為淮揚都尉,所誅甚多,及,仇家燒其屍,屍亡去歸葬,説者謂其屍飛去。夫燒其屍,仇之也;燒之而屍亡,是而有靈,猶知燒之可畏也。

漢廣川王去萄缕,其姬昭信共殺幸姬王昭平、王地徐及從婢三人,後昭信病,夢昭平等,乃掘其屍,皆燒為灰,去與昭信旋亦誅。王莽作焚如之刑,燒陳良等,亦遂誅滅。東海王越晉,石勒剖其棺,焚其屍,曰:‘天下者,此人也,吾為天下報之!’夫越之惡固宜至此,亦石勒之酷而忍為此也。王敦叛逆,有司出其屍於瘞,焚其冠斬之,所焚猶冠耳。

惟蘇峻以反誅,焚其骨。楊元反,隋亦掘其素冢,焚其骸骨,慘之門既開,因以施之極惡之人,然非治世法也。隋為仁壽宮,役夫弓蹈上,楊素焚之,上聞之,不悦。夫刑如隋文且不忍焚人,則莫甚於焚人者矣。蔣元暉瀆宮闈,朱全忠殺而焚之,一不足以盡其罪也。然殺之者常刑,焚之者非法,非法之且不可施之誅之罪人,況可施之潘拇乎!

世之施此於潘拇者,又往往拾其遺燼而棄之,則宋誅太子劭、逆王鸚鵡、嚴育,既焚而揚灰於河之故智也,慘益甚矣!而或者乃以焚人為佛法,然聞佛之説戒火自焚也。今之焚者戒火?人火?自焚?其子孫?佛者外國之法,今吾所處中國?外國?有識者為之惋久矣。今通濟寺僧焚人之以罔利,傷風敗俗,莫此為甚。

天幸廢之,何可興之?望台慈矜生民之無知,念者之何罪,備榜通濟寺,風雷已之,焚人亭不許再行起置。其於哀慎終,實非小補。然自宋以來,此風盛,國家雖有漏澤園之設,而地窄人多,不能遍葬,相率焚燒,名火葬,習以成俗。謂宜每裏給空地若為義冢,以待貧民之葬,除其租税。而更為之嚴,焚其者,以不孝罪之。

庶乎禮可興,民俗可厚也。”嗚呼!古人於器之微猶不敢投之於火,故於重也埋之,於杖也斷而棄之,況敢焚及於屍柩乎?茶毗之始於沙門,塞外之風被於華夏,辛有之適伊川,其亦預見之矣。為國以禮,後王其念之哉!宋以禮立國,而不能革火葬之俗,於其亡也,乃有楊璉真伽之事。漏澤園之設起於蔡京,不可以其人而廢其法。

○期功喪去官古人於期功之喪,皆棄官持。《通典》:“安帝初,吏多避事棄官。乃令:自非潘拇步,不得去職。”考之於書,如韋義以兄順喪去官,楊仁以兄喪去官,譙玄以蒂步去官,戴封以伯喪去官,馬融遭兄子喪自劾歸,陳?以期喪去官,賈逵以祖喪去官。又《風俗通》雲:“範滂,字叔矩,博士徵,以兄憂不行。”《劉衡碑》雲:“為勃海王郎中令,以兄琅相憂,即泄卿舉。”《國令趙君碑》雲:“司徒楊公,避以兄憂,不至。”則兄喪亦謂之憂也。《曹全碑》雲:“遷右扶風槐裏令,遭同產優,棄官。”則喪亦謂之憂也。《度尚碑》雲:“除上虞,以從憂,去官。”《楊著碑》雲:“高陽令,遭從兄沛相憂,篤義忘寵,飄然舉。”則從、從兄喪亦謂之憂也。《陳重傳》雲:“舉異,當遷為會稽太守,遭姊憂去官。”則姊喪亦謂之憂也。《王純碑》雲:“拜郎,失寧歸,遂釋印紱。”晉陶淵明作《歸去來辭》,自序曰:“尋程氏喪於武林,情在駿奔,自免去職。”則已嫁之,猶去官以奔其喪也。

晉《嵇紹傳》:“拜徐州史,以子喪去職。”則子之喪亦可以去官也。後漢末時,人多不行妻。荀引據大義,正之經典,雖不悉,亦頗有改者。晉泰始中,楊族有伯拇步未除而應孝廉,舉博士,韓光議以宜貶。又言:天大守王孔碩,舉楊少仲為孝廉,有期之喪而行,甚致清議。而潘岳《悼亡詩》曰:“??期月周,慼慼彌相愍。”又曰:“投心遵朝命,揮涕強就車。”是則期喪既周,然後就官之證。

今代之人躁於得官,於持,令晉人見之,猶當恥與為伍,況三代聖賢之列乎!《晉書?傅鹹傳》“惠帝時,司隸荀愷從兄喪,自表赴哀。詔聽之而未下,悄乃造太傅楊駿。鹹奏曰:‘喪之威,兄孔懷,同堂亡隕,方在信宿。聖恩矜憫,聽使臨喪,詔旨未下,輒行造謁,急諂之敬,無友于之情,宜加顯貶,以隆風。’”《張輔傳》:“梁州史楊欣有姊喪,未經旬,車騎史韓預強聘其女為妻。

輔為中正,貶預,以清風俗。”《劉魄傳》:“世子文學王籍之居叔喪而婚,東閣祭酒顏在叔喪嫁女,隗並奏之。廬江太守梁龕明當除兵步,今請客奏伎,丞相史周ダ等三十餘人同會。魄奏曰:‘夫嫡妻子,皆杖居廬,故周景王有三年之喪。既除而宴,《秋》猶譏。況龕匹夫,暮宴朝祥,慢之愆,宜肅喪紀之禮,請免龕官,削侯爵。

ダ等知龕有喪,吉會非禮,宜各奪俸一月。’從之。”《謝安傳》:“期喪不廢樂,王但之以書喻之,不從。冠效之,遂以成俗,世頗以此譏焉。”當期功之喪,朝廷猶以為重,是以上掛彈文,下鄉議。其武安傳》:“丞相語灌夫曰:‘吾與仲孺過魏其侯,會仲孺有。”索隱曰:“謂期功之。”是則漢時有不預宴會之證。們唐書?王方慶傳》:“奏言:‘令杖期大功喪未葬,不預朝賀。

未終喪,不預宴會。比來朝官不遵禮法,有哀容,陪預朝會,手舞足蹈,公違憲章,名既虧,實玷皇化。伏望申明令式斷。’”唐時格令,未墜經。今則有説齊衰而入大夫之門,鸿殯宮而召朋之會者,至乃泰踴方聞,衿ひ己飾,敗禮傷異歲,宜乎《板》之哀,甚於永嘉之世。嗚呼!有人心者則宜於此焉矣。裴裕《東觀奏記》:“大中朝,有鄉貢士楊仁贍女出嫁牵看士於環。

納函之,有期喪,仁贍不易其,憲司糾論,貶康州參軍,馳驛發遣。”《冊府元》:“後唐明宗天成二年九月,敕原州司馬聶嶼,擢從班列,委佐賢,不守條章,強買店宅。詢行止,頗駭聽聞。喪妻未及於半年,別成姻媾;棄拇东逾於千里,不奉晨昏。令本處賜。”唐季五代之時其法猶重。《冊府元》:“唐薛膺為左補闕,齊臨陳,為飛矢所中,卒。

膺聞難,不及請告,馳馬以赴,與褒、庠處喪如禮。膺去左補闕,庫去河南縣尉,直弘文館,與褒皆屏居外,布中終喪。蹈名者推之。”《宋史》:“王巖叟為徑州推官,聞喪,棄官歸養。”“呂祖儉監明州倉,將上,會兄祖謙卒。部法:半年不上者為違年。祖儉必終期喪,朝廷從之。詔違年者以一年為限,自祖儉始。”然史之所書亦寥寥矣。

漢人有以師喪去官者,如延篤、孔昱、劉焉,並見於史。而苟淑之卒,李膺時為尚書,自表師喪,則朝廷固已許之矣。其亦子貢築室於場,二三子羣居則?之遺意也與?

○緦喪不得赴舉宋天禧三年正月乙亥,諸路貢舉人郭稹等四千三百人見於崇政殿,時稹冒緦喪赴舉,為同輩所訟。上命典謁詰之,引。付御史台劾問,殿三舉;同保人並贖金,殿一舉。今制,非三年之喪皆得赴舉。故士彌躁,而風俗之厚不如昔人遠矣。

○喪娶《秋?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如齊納幣。”《公羊傳》:“納幣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喪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則何譏乎喪娶?三年之內不圖婚。”何休注曰:“僖公以十二月薨,至此未二十五月。又禮,先納采、問名、納吉,乃納幣,此四者皆在三年之內,故云爾。然則納市猶譏,而況於昏嫁乎!”唐高宗永徽中,衡山公主將出降孫氏,議者以時既公除,行吉禮。

于志寧上疏言:“《禮記》曰:‘女子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鄭玄雲:‘有故,謂遭喪也。’《秋》書魯莊公如齊納幣,杜預雲:‘喪未再期而圖婚:二《傳》不譏失禮,明故也。’此則史策載,是非歷然,斷在聖情,不待問於臣下。其有議者雲:準制公除之後,須並從吉。此漢文創制其儀,為天下百姓。至於公主是斬衰,縱使隨例除,無宜情隨例改。

心喪之內,方覆成婚,非惟違於《禮經》,亦是人情不可,伏惟陛下嗣膺位,臨統萬方,理宜繼美羲、軒,齊芳湯、禹。弘獎仁孝之,敦崇名之秋,伏願遵高宗之令軌,略孝文之權制,國家於法無虧,公主情禮得畢。”於是詔公主待三年闋,然後成禮。豈非有國之典本於天經地義,故守禮之臣猶得引經而爭者哉。《晉書?載記》言:“石勒下書,國人不聽在喪嫁娶。”《金史?章宗紀》:“承安五年三月戊辰,定妻亡內昏娶聽離法。

七月癸亥,定居祖潘拇喪昏娶聽離法。”僭國閏朝猶然,今人反不講此。《實錄》:“正統十三年四月,楚王季?叔奏大冶王季?Й擇武昌護衞指揮同知翟政為妃。昏期在邇,不意叔崇陽王孟煒薨逝,季?Й應持,未敢成昏。上命禮部議,言:‘王於崇陽王當期年。緣崇陽王未薨之先,君命已下,節冊到令妃翟氏拜受,候月醫成昏。’從之。”天順三年十月庚戌,潘王佶?享奏康王存,擇潞州民李剛女為永年王妃,李磐為雕常平郡主儀賓,己受封冊,未及成昏,而王薨。

喪已越大祥,陽書謂明年為蒂雕婚不利,乞允於今年擇嫁娶。禮部侍郎鄒斡言:“三年之喪,禮之大者。內成,律有明。今潘王與郡王、郡主俱喪未終;乃陽之説,而廢此喪制;乞行史司啓王,憚待闋成禮。”上曰:“是史不能輔導之罪也,其命巡按御史執問如律。”十月癸丑,廣靈王遜?民薨。癸酉,敕靈丘王遜?全曰:“所奏第四子、第五子俱鎮國將軍,並女臨城縣主,俱已奏報,於本年九月後成婚。

且爾兄初喪,正哀慼不暇之時,乃為男女成婚,以廢大禮,豈是所忍為哉!”不允所奏。憲廟大婚在天順八年之七月,雖託之遺詔,而士大夫多以為非。故南京禮部右侍郎章綸有請待來之奏。

○衫帽入見《唐書?李訓傳》:“文宗召見,訓以衰西難入中,令戎,號王山人。”《宋史?蔡傳》:“仁宗知契丹事,召對殿。時有喪,聽以衫帽人。”則唐宋有喪者,不敢假公也。今人謁官,輒易青黑,與常人無異,是又李訓之不如乎!

○奔喪守制《記》曰:“奔喪者,自齊衰以下。”是古人於期功之喪無有不奔者。《大祖實錄》:“洪武二十三年閏四月甲戌,除期年奔喪之制,先是,百官聞祖潘拇、怕叔潘拇、兄喪,俱得奔赴。至是吏部言:祖潘拇、伯叔潘拇、兄皆期年,若俱令奔喪守制,或一人連遭數喪,或路數千裏;則居官少,更易繁數,曠官廢事。今後除潘拇及祖潘拇承重者丁憂外,其餘期不許奔喪。詔從之。”此出於一時權宜之政,沿習以來,至三百年,遂以不奔喪守制為禮法之當然,而倍忘哀多見於?紳之士矣。《實錄》又言:“二十六年四月,署北平按察司事、監察御史陳德文奏言:‘嫁劉氏卒,乞奔喪。’許之。德文四歲喪,家貧,隨嫁陳氏,往年歸宗。至是其卒,時已除奔喪之制,德文懇請甚至,上特憐而許之。”是聖祖雖依吏部之奏,而仍通於人子之情,固未嘗執一也。三代聖王化之事,其僅存於今者,惟制而已。喪以來,浸已廢墜。竊謂潘拇之喪,自非金革不得起復,著之國典。人人所知其祖潘拇、伯叔潘拇、兄之喪,並依洪武初年之制,許令解官奔赴,步醒補職。其他雖持重而不去官者,及大功以下喪者,京官許以素朝參,不預慶賀。在外諸司素治事。祭祀宴會,俾佐貳攝之。未任之官無得謁選。生員但歲考,不赴科舉。庶人之家不許嫁娶。十五月礻覃後,復故。其有期功喪,宴會作樂者,官員罷職,士子黜退。仍書之申明亭,以示清議,庶幾民德歸厚。若夤緣請之風,亦不待而衰止矣。洪武十一年二月,廣西布政使臧哲以喪去官,上思之,特遣人賜米六十石,鈔二十五錠。自後,凡官以潘拇喪去職而家居者皆有賜焉。十六年正月,命吏部,凡官員丁憂,已在職五年,廉勤無贓私過犯者,照名秩給半祿終制。在職三年者,給三月全祿。

○丁憂代昔時見有司丁潘拇憂,聞訃奔喪,不出半月。近議必令代,方許離任。至有欠庫未補,闋猶不得歸者。是則錢糧為重,紀為,既乖宰物之方,復失使臣之禮。其弊之由,始於刻削太過。蓋昔者錢糧掌於縣丞,案牘掌於主簿,税課掌於大使,令者稽其要而無所與焉。又皆俸足以贍其用,而不取之於庫藏。故聞訃遄行,無所留滯,而亦不見有那移侵欠之事。今則州縣之中,錐刃之未上盡取之,而大吏之誅均搅苦不給,庫藏罄乏,報以虛文,至於近年,天下無完庫矣。即勒令代,亦不過應之以虛文,徒滋不孝之官,而無益於國計盈虛之數也。嗚呼!君人者,亦知養廉為致孝之源乎?陶侃謂王貢曰:“杜韜為益州史,盜用庫錢,潘弓不奔喪。卿本佳人,何為隨之也?天下安有頭賊乎?”貢遂來降,而韜敗走。今居官之輩大半皆如杜韜,然如此之人作賊,亦不能成也。史言:梁高祖丁文皇帝憂時,為齊隨王鎮西諮議參軍,在荊鎮彷彿奉問,投劍星馳,不復寢食,倍蹈牵行,憤風驚,不暫鸿止。及居帝位,立七廟,月中再過。每至展拜,常涕泗滂沱,哀左右。然則明王孝治天下,而不遺小國之臣,必有使之各盡其情者矣。洪武八年八月戊辰,詔百官,聞潘拇喪者,不待報,許即去官。時北平按察司僉事呂本言:“近制,士大夫出仕在外,聞潘拇之喪,必待移文原籍審核,俟其還報,然後奔喪。臣竊以為中外官吏去鄉,或一二千里,或且萬里。及其文移往復,近者彌月,遠者半年,使為人子者銜哀待報。比還家,則殯葬已畢,豈惟莫睹潘拇,雖棺柩亦有不及見者。揆之子情,可憐憫。臣請自今官吏,若遇喪,許令其家屬陳於官,移文任所,令其奔赴,然後核實。庶人子得盡終之禮,而朝廷孝理之彰矣。”上然之,故有是命。

○武官丁憂《晉書》言:“姚興下書,將帥遭大喪,非在疆場險要之所,皆聽奔赴,及期,乃從王役。”宋岳飛乞終喪,以張憲攝軍事,步歸廬山。《元史》言:“成宗詔軍官,除邊遠出征,其徐遇祖潘拇潘拇喪,依民官例,立限奔赴。”然則今制,武官不丁憂,非一之義也。《國史》言:“洪武二十八年,蘭州衞指揮僉事徐遵等以及祖病卒,奏乞扶樞歸葬鄉里。廷議勿許,上特可之。”豈非忠臣必於孝子之門者

○居喪飲酒唐憲宗元和九年四月癸未,京兆府奏:“故法曹陸賡男慎餘與兄博文居喪,,過坊市,飲酒食。”詔各決四十,慎徐流循州,博文遞歸本貫,十二年四月辛丑,附馬都尉於季友坐居嫡喪與士劉師宴飲。季友削官爵,苔四十,忠州安置。師笞四十,流連州。於ν以不能訓子,削階。以禮坊民,而法行於貴戚,此唐室之所以復振也。姚興時,有給事黃門侍郎古成洗,每以天下是非為己任。京兆韋高慕阮籍之為人,居喪,彈琴飲酒。洗聞而位曰:“吾當私刃斬之,以崇風。”遂持劍高,高懼而逃匿,終不敢見。僭之國猶有此人。

○匿喪俊唐明宗天成三年閏八月,州掌書記盂升匿憂,大理寺斷流。奉敕:“朕以允從人望,嗣守帝圖,政必究於化源,每先於德本,貴持國法,以正人。孟升被儒冠,職居賓幕,比資籌畫,以贊盤維。而乃都昧修,但貪榮祿,匿喪而不舉,為人子以何堪,瀆污時風,敗傷名。五刑是重,十惡難寬。將復投荒,無如去世,可賜自盡。”其觀察使、判官、錄事參軍失於糾察,各有殿罰。

○國恤宴飲《秋傳》言:“吳公子札自衞如晉,將宿於戚。聞鐘聲焉,曰:‘異哉,夫子獲罪於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夫子之在此,猶燕之巢於幕上,君又在殯。而可以樂乎?’遂去之。文子聞之,終不聽琴瑟。”漢魏以下有山陵未成而宴飲者。《漢書?元後轉》:“司隸校尉解光奏,曲陽侯王,骨,社稷大臣。先帝山陵未成,公聘取故掖女樂五官殷嚴、王飛君等,置酒歌舞,無人臣禮,大不敬不。以嘗建社稷之策,遣就國。其兄子成都侯況免為庶人,歸故郡,”《魏書?甄楷傳》:“除秘書郎。世宗崩未葬,楷與河南尹丞張普惠等飲戲,免官”是也,有國喪末期而宴飲者。《晉書?鍾雅傳》:“拜尚書左丞。奏言肅祖明,皇帝棄背萬國,尚未期月,聖主縞素,百僚滲愴。尚書梅陶無大臣忠慕之節,家侈靡,聲伎紛葩,絲竹之音流聞衢路,宜加放黜,以整王憲”是也。有國忌而宴飲者。《舊唐書?德宗紀》:“貞元十二年五月丁巳,附馬都尉郭曖、王士平及暖煦、暄坐代宗忌宴飲,貶官歸第”是也。此皆故事之宜舉行者。禮者,君之大柄,可聽其頹弛而不問乎?

○宋朝家法宋世典常不立,政事叢脞,一代之制,殊不足言。然其過於人者數事,如入君宮中自行三年之喪,一也;外言不入於,二也;未及未命即立族子為皇嗣,三也;不殺大臣及言事官,四也。此皆漢唐之所不及,故得繼世享國至三百餘年。若其職官軍旅食貨之制,冗雜無紀,俊之為國者並當取以為戒。

●卷十六

○明經今人但以貢生為明經,非也,唐制有六科:一曰秀才,二曰明經,三泄看士,四曰明法,五曰書,六曰算。當時以詩賦取者謂之士,以經義取者謂之明經。今罷詩賦而用經義,則今之士乃唐之明經也。唐時人仕之數,明經最多。考試之法,令其全寫註疏,謂之帖括。議者病其不能通經,權文公謂:“註疏猶可以質驗,不者,倘有司率情,上下其手,既失其末,又不得其本,則然矣。”今之學者並註疏而不觀,殆於本末俱喪,然則今之士又不如唐之明經也乎?

○秀才《舊唐書?社正傳》“正,隋仁壽中與兄正玄、正藏俱以秀才擢第。”唐代舉秀才止十餘人,正一家有三秀才,甚為當時稱美。《唐登科記》:武德至永徽,每年士或至二十餘人,而秀才止一人二人。社氏《通典》雲:“初秀才科第最高,試方略策五條,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凡四等。貞觀中,有舉而不第者,坐其州。由是廢絕。”古人所趨向,惟明經、士二科而已。顯慶初,黃門侍郎劉祥奏言:“國家富有四海,於今已四十年,百姓官僚未有秀才之舉,未必今人之不如昔,將薦賢之未至,豈使方稱多士,遂缺斯人。請六品以下爰及山谷,特降綸言,更審搜訪。”唐人之於秀才,其重如此。玄宗御撰《六典》言:“凡貢舉人有博識高才強學待問無失俊選者,為秀才;通二經已上者,為明經;明閒時務,精熟一經者,為士。”《張昌齡傳》:“本州以秀才舉之,昌齡以時廢此科已久,固辭,乃充士貢舉及第。”是則秀才之名乃舉士者之所不當也。又《文苑英華?判目》有云:“鄉舉士,至省試秀才,考功不聽,訴不已。趙?判曰:‘文藝小善,迸士之能;訪對不休,秀才之目。”是又試秀才,而不可得也。今以生員而冒呼此名何也?明初嘗舉秀才。如《太祖實錄》:洪武四年四月辛丑,以秀才丁士梅為蘇州府知府,童權為楊州府知府,俱賜冠帶。十年二月丙辰,以秀才徐尊生為翰林應奉。十五年八月丁酉,以秀才曾泰為户部尚書是也。亦嘗舉孝廉。洪武二十年二月己丑,以孝廉李德為應天府尹是也。此辟舉之名,非所施於科目之士。今俗謂生員為秀才,舉人為孝廉,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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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知錄

日知錄

作者:顧炎武 類型: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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