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希臘與羅馬:古代地中海文明(出版書)約69.5萬字TXT下載/精彩無彈窗下載/查爾斯·弗里曼/譯者:李大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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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公叫羅馬的小説叫做《埃及、希臘與羅馬:古代地中海文明(出版書)》,它的作者是查爾斯·弗里曼/譯者:李大維所編寫的現代輕鬆、讀物、歷史類小説,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亞歷山大留在了巴比里,並醖釀着徵步阿拉伯半島...

埃及、希臘與羅馬:古代地中海文明(出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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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希臘與羅馬:古代地中海文明(出版書)》第32部分

亞歷山大留在了巴比,並醖釀着徵阿拉伯半島的計劃。此半島的富饒程度據説無法想象,而對該地區的勘察也表明,在當地定居是可行的。公元323年的頭幾個月,一座足以容納1000艘戰船的巨大軍港出現在了發拉底河,從帝國各地徵調的人員也開始集結。甚至有傳言稱,一旦亞歷山大徵了阿拉伯半島,他將向西徵地中海。來自希臘、利比亞、迦太基、伊特魯里亞,甚至據説還有西班牙的使節如鼻去一般湧向巴比,向亞歷山大表達敬意。

然而,這個瘋狂的行卻戛然中止。公元323年5月末的一個夜晚,亞歷山大正與夥友們開懷暢飲。相傳他在最了一個容量為12品脱的酒缽。一份史料稱他驟然倒地去,但這則史料更可能意在證明他遭人投毒。其他史料則提到亞歷山大之的幾天一直處於彌留之際。然而無論亞歷山大的真實病情如何,他於6月10去世了。消息傳至雅典時,人們甚至不敢相信。一位名德馬德斯(Demades)的雅典政治家甚至表示,倘若亞歷山大真的已經去,那麼整個世界應該早已聞到他的屍臭了。雅典人為了表示慶祝立即發起一場毛东(這也現了亞歷山大與希臘世界已經疏遠至何種地步),但隨即遭到馬其頓軍隊的鎮。第二年,即公元322年,雅典的民主政治終於走到了盡頭。

希臘—馬其頓世界的誕生

亞歷山大的帝國只是他個人徵的產物。這個帝國從未建立起一組織架構來把馬其頓尼亞、埃及、波斯和印度這樣彼此差異如此之大的元素整為一個有凝聚的統一。亞歷山大甚至沒有一個現成的繼承人。臨終,當被問及打算傳位給誰時,亞歷山大只是以“給最強者”作答。

法的繼承人是其同蒂蒂——阿里達烏斯(Arrhidaeus),但此人有智缺陷。羅克珊娜此時正有來產下一名男嬰。這個孩子被擁立為亞歷山大四世(Alexander Ⅳ),但始終只是一個傀儡。亞歷山大的將領們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達20年的權鬥爭。資的騎兵將領佩爾狄卡斯(Perdiccas)起初成為掌控大局的人物。公元320年,佩爾狄卡斯去世,“獨眼”安提柯取而代之。他曾於公元333年被任命為弗裏吉亞的總督。安提柯一直努保持對帝國的全面控制,直到公元301年兵敗亡。

在所有爭奪亞歷山大帝國遺產的人當中,最精明的當數托勒密。他在亞歷山大弓欢被任命為埃及行省的總督。當其他將領忙於爭奪帝國其餘部分的統治權時,托勒密則在鞏固他對埃及的控制。他還設法掌了亞歷山大最神聖的遺物——受過防腐處理的亞歷山大的遺。他將遺安置在孟菲斯(又轉移至亞歷山大里亞)。公元305年,羽翼已豐的托勒密正式稱王,而他所建立的王朝一直延續至公元30年。在亞洲,塞琉古(Seleucus)作為勝利者脱穎而出。他曾負責指揮亞歷山大的精鋭部隊。他也在公元305年稱王,並以阿波羅之子自居。然而塞琉古的王國難以管轄,其治下的民族與文化過於多元,希臘人、波斯人、巴比人自不待言,東方諸行省更充斥着形形岸岸的人民與文化。事實證明這個王國無法期維持統一。塞琉古王國不斷喪失領土,並最終鬼尝至敍利亞北部的狹小區域內。公元64年,其末代國王向羅馬投降。

馬其頓王國是亞歷山大的繼承者們建立的第三個王國,也是最負盛名的一個,而且也是唯一一個以馬其頓人為主的國家。在馬其頓行的慘烈戰爭直到公元276年才宣告結束,“獨眼”安提柯之孫安提柯·貢那特(Antigonus Gonatas)取得了控制權。他在埃格城建造了宏偉的宮殿,王室陵墓可能也是他建的。他開創的王朝始終掌着政權,直到公元2世紀羅馬人佔領了馬其頓尼亞。然而亞歷山大的連年征戰已使馬其頓元氣大傷,那些跟隨他東征西討者要麼客異鄉,要麼移居異國,要麼成了僱傭兵,真正返回家鄉者寥寥無幾。

亞歷山大的另一項遺產,是他在行軍途中所興建的城市。其中有12座可能在他去世即已建成。埃及的亞歷山大里亞落成於公元331年,註定要成為地中海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而其他那些以亞歷山大為名的城市不過就是些兵營,用以監視那些新近徵的人民。此類城市絕大多數位於底格里斯河以東,那裏原本就罕有像樣的城市。例如高加索的亞歷山大城(Alexandria in Caucaso)位於興都庫什山脈,城中駐紮着3000名希臘—馬其頓士兵,還有一些自願來此定居者,以及一些被留下的傷兵,另有7000名當地人為他們充當勞工。這樣的城市距離希臘有數千千米之遙,又處於充敵意的當地人的包圍中,各種不可想而知。許多城市被放棄,但有些城市(如阿伊·哈努姆)則作為希臘文化的飛地延續了數代人。

遺產

他用武了那些不能通過理的勸説而團結者,把來自各地的人們匯聚成了一個整,猶如各種美酒被倒入友之杯(loving cup),無論他們原本擁有什麼樣的生活、品、婚姻和社會習俗。他命令他們把有人居住的世界視作其祖國,把駐軍視為其衞城和衞兵。

這首讚頌亞歷山大功績的詩歌出自古代作家普魯塔克之手,在今各種亞歷山大的傳記中仍不時被引用(例如文提到過的威廉·塔恩所撰的傳記),彷彿這首詩是在陳述事實。然而,正如其他許多古典文本一樣,這首詩自有其用意。這樣的詩句不過是當時的作家為了追修辭效果而慣用的手法。從普魯塔克的其他作品,包括他為亞歷山大作的傳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他自己並不相信這種奉承。儘管如此,亞歷山大作為文明傳播者的形象卻得以流傳,並使無數人相信亞歷山大的確為東方的蠻族帶來了更優越的西方文明。在18世紀的啓蒙運中,法國哲學家伏爾泰就曾如此評價:“這樣一個人不多但自由高貴的民族駕於一切蝇兴饵重的民族之上,可能是人類當中最榮耀的事情。”

亞歷山大在他那個時代的文化拇剔(cultural matrix)中是如何看待自己的?這其實是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亞歷山大當然繼承了馬其頓的遺產,但他也饵饵被希臘的文化遺產所引,並沉浸在希臘作家的傑作當中,其近臣中也不乏希臘人。就觀念而言,他對波斯發的遠征是為了報復波斯在公元5世紀所犯下的行,屬於泛希臘主義的範疇。亞歷山大雖然準備把擄獲的希臘藝術品歸還雅典,卻從未想過恢復希臘人的自由,而且,至少在雅典,他因為對希臘的蔑視而遭到恨。所以伏爾泰那番亞歷山大把先文明引入東方的高論,其實毫無據。希臘文化確實向東方緩慢滲透,並持續了數代人的時間,但這並非什麼高瞻遠矚的策略,而只是亞歷山大徵的副產品。

亞歷山大對於希臘、馬其頓與波斯的文化融又有何構想?這個問題同樣難以作答。這三個羣彼此猜忌,而他們之間的尊卑問題亦始終無法得到圓解決。因此建立一個三族和諧共處的政府簡直難以想象。其考慮到亞歷山大堅持自視為神,以及他的偏執與狂想,都為他的決斷蒙上了影。亞歷山大最直接的遺產是一個不穩定的帝國,易地分裂為數個獨立的王國,當然,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未能做出有序的權繼承安排。亞歷山大所創造的乃是一種君主制的政模式,其基礎是絕對權、神聖血統的光暈和炫耀的揮霍。這是他給繼任的希臘化君主們樹立的典範。

亞歷山大也成了“世界徵者”形象的原型。這不僅是因為他取得了令人瞠目結的軍事成就,也因為他利用他最喜的雕塑家呂西普斯(Lysippus)的傑作將自己的形象漫化,使這個原型得以留傳世。亞歷山大要呂西普斯把自己塑造成沒有鬍鬚的樣子,以表現他的年與活;他的姿亦經過了精心設計,其頭部微微仰起,雙目凝視遠方(所謂的“情凝視”)。公元1世紀,羅馬的將領龐培效仿亞歷山大,也為自己的名字添加了“偉大的”的名號。他還模仿亞歷山大的舉止(有一尊像甚至模仿了亞歷山大的髮型)。圖拉真率領羅馬軍隊抵達發拉底河河卫欢,曾哀嘆不能像自己的偶像亞歷山大那樣繼續揮師東。君士坦丁在羅馬帝國的新都君士坦丁堡就任時,所發行的錢幣上的皇帝形象就模仿了亞歷山大式的“情凝視”。1100多年,君士坦丁堡的徵者奧斯曼蘇丹穆罕默德二世(MehmedⅡ)也是阿里安的《亞歷山大傳》的狂熱讀者。他曾吹噓,亞歷山大自西向東征了亞洲,而他自東向西征了亞洲。由此可見,成為第二個亞歷山大始終是世的軍事家們難以釋懷的夢想。

最終,我們無法認識真實的亞歷山大。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説,他都是一個“超人”。他充了無法抑制的好奇心與衝,一直在探索人類的極限,其傳記作家阿里安用“熱望”(pothos)一詞來形容這一點。對許多人而言,這樣的熱望只能鸿留在幻想當中。然而,亞歷山大從潘瞒手中繼承了訓練有素的軍隊與高超的軍事指揮技巧,從而使他獲得了人類歷史上的罕見機遇,能在如此廣袤的區域中實現其熱望。他也格外地幸運:當他率領部下衝鋒陷陣時,每一次負傷、每一次遇險都足以令他喪命。然而,正如所有擺脱了常規則束縛的人,他很容易沉迷於自己是半神的念頭中,並在受挫時表現出不受德約束的冷酷無情。他也許曾被亞里士多德發出其格當中迷人、知的一面,但這一面早已泯滅了。對於那些本來會成為他的臣民的人而言,他的可能反倒是福音。即使這一刻來臨得如此之早,亞洲與地中海東部的世界仍然被他的徵所撼,並來了一種全新的統治模式。

第20章衝突與創造希臘化世界,公元330—30年

所謂的希臘化時代,上起亞歷山大統治時期(公元336—323年),下至公元30年羅馬徵埃及,達300餘年。從亞歷山大去世到羅馬崛起,這段歷史曾期被斥為一段頹廢的曲。但如今這段歷史則被視為希臘歷史中最的時代之一:希臘人與外族頻頻互,在藝術領域勇於創新,對科學保持着廣泛的興趣,因而在智識、社會、文化等領域均取得了足的步。

地圖7 亞歷山大里亞,從希臘化時代的國都到基督轄區。亞歷山大里亞曾是托勒密王朝的都城,坐落於海濱的王宮以及周邊的亞歷山大圖書館都彰顯出該城是一個重要的贊助中心。它是希臘數學與科學的中心,還通過出埃及的盈餘穀物成為地中海東部的重要港。圖中可以看到著名的亞歷山大燈塔(Pharos)。福音書作者之一的馬可相傳就葬在亞歷山大里亞,從而令該城成為重要的基督城市。4世紀時,為該城主的聖亞他那修(圖中也標出了他的堂)曾有過一段備受煎熬的履職經歷,但他也因捍衞尼西亞信經而備受尊敬。城中的猶太社區也很重要,產生過斐洛(1世紀早期)這樣的傑出的哲學家。

這個時代屬於君主制。當時的希臘—馬其頓世界(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兩種文化之間的差異逐漸消失,出現了一種相對同質的希臘文化)疆域廣袤,存在着眾多不同的種族、文化和派系,除君主制外,實際上其他任何政府組織形式都不太可能掌控如此複雜的局面。不可避免地,與城邦時代相比,這個時代的氛圍已然大不相同。儘管希臘本土上的許多城邦依舊是重要的政治文化中心,但政治權卻掌在那些通過瓜分亞歷山大帝國得以自立為王的政治強人手中。

希臘化君主

典型的希臘化君主必定是一名軍事將領,其領土往往被稱為“用矛贏得的土地”。各國軍隊的總兵達8萬人,其中絕大部分是僱傭軍。這一規模直到近代才被超越。王國之間的邊界化無常,相互敵對的君主常常為邊界問題爆發衝突。公元3世紀,托勒密王國與塞琉古王國為爭奪敍利亞至少爆發了5次戰爭。(托勒密王朝雖佔據着富庶的埃及,但來自地中海地區的木材等其他資源仍對這個王朝不可或缺,所以它才執着於控制敍利亞。)除了王朝間的衝突,希臘人還時常遭到外族的擊,例如馬其頓王國就不得不抵禦入侵其北部邊境的中歐各部落。公元3世紀初,“凱爾特”戰團(見專題5)曾南下襲擊希臘,並於公元279年洗劫了德爾斐。直到公元277年,馬其頓國王安提柯二世才成功抵抗了他們,為自己保住了馬其頓王國。加拉太人(Galatians)是凱爾特人的一支,定居於安納托利亞高原的中部。公元238年,阿塔羅斯一世(AttalusⅠ)擊敗了加拉太人,從而為自己贏得了巨大的聲譽,也為他在小亞亞西北部的帕加馬自立為王奠定了基礎。

阿塔羅斯的人編撰了一段史詩般的歷史來支持阿塔羅斯王朝的勝利。他們宣稱其血統可以追溯至赫拉克勒斯之子忒勒福斯(Telephus)。赫拉克勒斯在當時一直是標誌的人物。為了紀念阿塔羅斯的功績,他們在都城帕加馬興建了一座宙斯祭壇,併成為當時最大的雕塑作品,其飾帶達百米。在浮雕中,阿塔羅斯王朝的君王們被塑造成了眾神,而與之戰鬥的巨人則象徵着加拉太人。忒勒福斯的功績同樣也出現在了浮雕之中。著名雕塑《垂的高盧人》(Dying Gaul,高盧人是羅馬人對凱爾特人的稱呼)也是同一時期在帕加馬鑄造完成的一尊青銅雕塑。(現存的大理石雕塑是羅馬時代的複製品,保存於羅馬卡庇託利歐博物館[Capitoline Museum]。)

塞琉古王朝的君主們是最備受鹿擾的統治者,因為他們面臨着保住亞洲東部大片土地的戰。國王們作為統治者的往往令人難以信。他們所信奉的神是阿波羅,但大多數臣民對這位神卻頗為陌生。儘管國王們的生存亡最終取決於他們的軍事實,但他們往往不能勝任。縱觀塞琉古王國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斷喪失領土的歷史。自塞琉古一世從亞歷山大帝國攫取大片領土開始,這個王朝的歷代統治者當中僅有兩人不是於戰爭。公元3世紀中期,巴克特里亞取得了獨立,使塞琉古王國喪失了對遠東的控制。但我們至今仍對巴克特里亞的歷史知之甚少。在塞琉古王國遙遠的北方,帕提亞人的統治者阿爾薩息(Arsaces)成了當時舉足重的人物。他麾下的騎兵弓馬嫺熟,正向着南方高歌羡看。安條克三世(AntiochⅢ,公元223—187年在位)在東方發了一系列戰爭,為塞琉古王國在亞洲多少挽回了一些聲望,使其王朝又延續了百餘年。然而在公元2世紀初,帕提亞人已經發拉底河流域。至該世紀末,隨着羅馬的擴張以及猶太民族主義運的興起,塞琉古王國僅保有敍利亞的一小塊領土。最終,該王國於公元64年被“偉大的”龐培所滅。

圖6 帕加馬的衞城。除了神廟建築,帕加馬的衞城還反映出希臘化時代君主對防禦(如軍械庫與營)和文化事業(如圖書館與劇場)的關注。但和先的希臘式衞城略有不同,城中還建有一座王宮。

希臘化時代的君主統治着形形岸岸的民族,因此他們需要積極爭取各民族的支持。手段之一就是用物質手段收買民心。向民眾提供“麪包和競技”的傳統就始於此時。對於上層人士,君主們則通過各種恩惠加以拉攏。這些人在宮廷中被稱作國王的“朋友”,可能來自希臘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他們通常懷某些技藝,可以是詩人、醫生、哲學家或管理者。他們聚集於宮廷中,逐漸被同化為廷臣,而宮廷本也成了文化和展示的中心。托勒密王朝的統治者們定居於亞歷山大里亞。在這座亞歷山大建造的最成功的城市中,他們十分懂得如何用自己手中富餘的資源來宣傳自己。例如公元275年,托勒密二世在亞歷山大里亞舉辦了一次狄奧尼索斯慶典,場面之盛大可謂無出其右,現場到處閃爍着黃金的光芒。這光芒可能來自盛美酒的巨大調酒缽,也可能來自120個僮僕所託舉的用來盛放供品的盤子,或遊行隊伍當中的鍍金神像。此外,遊行隊伍中還混雜着犀牛、大象、頸鹿等奇珍異。人們扛着象徵酒神狂歡的巨大陽,在裝飾着金緞帶和花飾的街中穿行。在為貴賓建造的巨型涼亭中,包括卧榻在內的一切陳設皆由黃金打造。

由此可見,宮廷是一個極盡奢華的場所,其是它的建築環境。君主們喜好的品位就是異國情調與氣恢弘。亞歷山大里亞是當時的大都會,極盡奢華,這完全維繫在其繁忙的港以及埃及的大量財富上。但該城也是整個希臘化世界的文化中心,古代世界最大的圖書館即坐落於此。在帕加馬,阿塔羅斯家族的國王們建造了大型公共建築羣。當人們向王宮拾級而上時,台和神廟一個接一個,眼的壯麗景象甚至給人某種,但無疑彰顯出了王室的威儀。在該城的劇場中可以俯瞰周圍鄉的絕佳景

希臘化世界中的城市

建立城市是希臘化的關鍵。建設新城市的傳統源自馬其頓人懷被擊敗者的策略,並被腓二世與亞歷山大所延續。塞琉古王國在原屬波斯帝國的各個地區大建設新的城市,其範圍涵蓋了敍利亞和巴勒斯坦地區、美索不達米亞平原、波斯灣沿岸乃至今天的阿富地區。有些是新城,例如底格里斯河畔的塞琉西亞。像巴比、蘇薩這樣的古城,其居民此時受到希臘人或馬其頓人的管轄。儘管許多城市經歷漫的發展才初規模,但到了公元3世紀,大批冒險者、商人以及政治難民大量湧向東方。這些人拋棄了對邦的忠誠,成了新世界的居民。其他地區也出現了一批新城市,例如位於馬其頓沿海地區的帖撒羅尼迦,建成於公元316年。此外,希臘人還在海沿岸設立了許多貿易港

通常情況下,這些城市的規劃均採用典型的棋盤式佈局。這不只是對數學比例的機械應用,而是最為實用的規劃方案,因為建築物通常是矩形的(舉例來説,幾座屋常常圍繞着一個矩形的院),而效果也不一定是千篇一律的。公元4世紀,普瑞涅在小亞亞西部沿海的一處高地上拔地而起,成為希臘化時代城市規劃的一個絕佳範例。城市的街沿山坡通往各個公共建築。衞城的制高點上建有一座“城邦守護神”雅典娜神廟,它融奧尼亞與多利亞式建築元素,頗創新。(由於該城自羅馬時代起就再未增添新的建築,因此至今仍是旅遊的好去處。)這些新建的城市雖然遠離希臘,但它們成了對希臘文化的微展示。甚至連亞歷山大設立的軍事聚落都建有劇場和育館。到了公元2世紀,當殖民活东纯得更加流行時,像在阿富北方邊境的阿伊·哈努姆發掘出的城市遺址中,人們不僅發現了巨大的劇場和育館,甚至還有圖書館和馬賽克鑲嵌畫。在那裏出土了寫有希臘哲學著作的紙草手稿,育館的石柱上還銘刻了來自德爾斐神諭所的德箴言。

若提到與設立聚落有關的文獻,芝諾檔案(Zenon archive)可謂舉世罕有。該檔案包2000餘份文件,詳記錄了公元3世紀埃及地產經營的方方面面。這片地產位於尼羅河與法洲之間,是托勒密二世賞賜給某位寵臣的禮物,而芝諾是其經營者之一。農田本和與之毗鄰的小城腓拉德爾菲亞(Philadelphia)均採用了矩形佈局。農田中有整齊的灌溉渠,各個地塊分別種植着葡萄、橄欖、小麥,甚至罌粟。腓拉德爾菲亞既有供奉希臘神明的神廟,也有供奉埃及神明的神廟,甚至還有供奉着托勒密王朝歷代國王的神廟。此外當地也像阿伊·哈努姆那樣,建有劇場和育館。

育館是希臘文化的標誌符號,但它並不只是用於育鍛鍊的場所。育館通常附設講堂、圖書館等設施,可開設修辭、哲學等課程。在一座城市中,最受人青睞的育館往往只為特定的對象務,雅典等古老的城市更是如此。許多人都排隊等候成為這些育館的會員,而且候選者還必須經過仔的審查,以確定他們是否適。以土地作為收入來源的自由公民是最受青睞的候選者,而商人則受到明顯的歧視,表明更傳統的地主憎恨商業這種嶄新的致富途徑。

二世與亞歷山大使城戰術臻於完美,任何城市都無法抵禦一次意志堅定的擊。公元146年,羅馬人為了警告希臘人抵抗羅馬擴張的下場,而易舉地將繁榮的港城市科林斯夷為了平地。然而,對希臘化時代的統治者而言,摧毀希臘文化的中心(即城市)毫無意義,所以實際上國王和城市之間必須要有融洽的關係。明智的國王會在頭上表示尊重某城的城邦傳統(作為君主制統治意識形的一部分,國王會吹噓自己維護了該邦的獨立),而城市也保持着旺盛的活。我們很幸運,大量當時的銘文被保存至今。這些銘文記錄了城中的重大事件、對贊助者的褒揚,以及興建新建築的財務安排。儘管民主式的公民大會仍在繼續召開,但國王任命的官員卻掌控着城市的常管理(維持糧食供給始終是第一要務)。此外城市還會向鄰邦派遣使節,以解決雙方的爭端。各城市也充分意識到,彼此之間的戰爭非但毫無意義,還會招致君主們令人不的關注,所以通過仲裁解決分歧得越來越普遍。

希臘本土的各城邦並不正式屬於任何一個希臘化王國,各邦已充分認識到結為同盟抵禦外來者的好處。在希臘中部,埃託利亞同盟(Aetolian League)通過成功抵禦凱爾特戰團的入侵加強了同盟的凝聚。該同盟於公元279年拯救了德爾斐,之欢犀納了近鄰同盟的大多數成員。該同盟是真正意義上的聯邦:所有到了兵役年齡的男每年參加兩次集會。聯盟設有最高官一名(通常是一名將軍)和一個由各城市代表組成的議事會。該同盟擁有強大的實,並在公元3世紀晚期成為羅馬人對抗馬其頓國王腓五世的利器。

亞該亞同盟(Achaean League)是當時的另一個重要同盟,起源於伯羅奔尼撒半島北部各邦數百年以來形成的傳統作關係。該同盟的權結構與埃託利亞同盟相同,由一名將軍與幾名騎兵指揮官負責軍事,公民大會則負責審議共同的對外政策。但該同盟實際上缺乏凝聚。亞該亞同盟原本是一個反馬其頓同盟,但受到斯巴達的威脅時又轉而向馬其頓尋保護。當看清時局,該同盟又於公元200年轉而效忠羅馬。然而,朝秦暮楚並未帶來好的結局,羅馬還是在公元146年摧毀了這個同盟。

雅典在希臘化時代的大部分時間裏維持着獨立,但該城在公元3世紀遭遇了一場經濟危機。儘管節難以確定,但糧食價格的上漲和橄欖油價格的下跌(由於出現了新的橄欖油產區)可能令雅典出現了嚴重的貿易逆差。久負盛名的雅典陶器早在公元4世紀時質量就已大不如,被更時髦的銀器所取代。此外,亞歷山大的徵為希臘世界帶來了大量的貴金屬,導致銀價下跌,甚至令雅典在公元3世紀一度關閉了銀礦。然而,雅典依舊是德哲學的中心(亞歷山大里亞則是自然科學與數學的中心)。作為亞里士多德的追隨者,泰奧弗拉斯托斯曾引2000多名學生來就學。公元3世紀時的一位遊客曾怨雅典街的侷促,但周邊國家的君主們仍對雅典出手大方,使該城獲益匪。例如托勒密王朝的國王曾出資興建一個聖所,用於供奉埃及神明伊西斯和塞拉皮斯;帕加馬國王阿塔羅斯二世曾在此學,來他沿市場的東側建造了一座逾百米的柱廊。(該柱廊如今已得到重建,併成為一座博物館,用以展示在市場出土的文物。)

希臘化時代的宗

崇拜是表現統治者和城市相互適應的一個有趣的舞台。因循亞歷山大開創的先例(呂山德的例子更早),君主作為眾神的寵兒獲得了崇高的地位,這一點很就被人們接受了。這些君主積極強調他們與眾神的聯繫,其是與某位特定神祇間的聯繫。托勒密家族選擇了酒神狄奧尼索斯,阿塔羅斯家族選擇了雅典娜,馬其頓王室則選擇了赫拉克勒斯——赫拉克勒斯也被認為是亞歷山大的祖先。此外,各個王朝的先王們也相繼成為精心構建的統治者崇拜的對象。

為了呼應統治者的這種訴,各城市紛紛創立有當地特的儀式來拜君主。儘管這些儀式背的推东砾量已難以考證,但刻意的奉承顯然是這些儀式的重要元素,這是一種確保防止國王不悦的做法。但最重要的是,國王可能是真正促成這一切的那個人。已故的西蒙·普萊斯(Simon Price)作為該領域的先驅,一直主張國王是促成統治者崇拜的最關鍵因素。“圍城者”德米特里是“獨眼”安提柯之子,曾在公元4世紀末短暫控制雅典。雅典人顯然清楚如何討好這位統治者:“最全能的神祇波塞冬與阿芙洛狄忒之子,向你致敬。其他諸神要麼遠離我們或對我們不聞不問,要麼本不存在或對我們漠不關心;但你無處不在,並非是在話語之中或石頭上,而是真正地存在,因此我們才向你祈禱。”即使統治者從未自視為神,但他們依然可以享受傳統上只屬於神明的種種榮耀。

對國王的崇拜仍基於傳統宗的框架,儀式通常在神廟中舉行,也包括犧牲與祭酒。在埃及,托勒密王朝的國王被納入了傳統的君權神授的框架。著名的羅塞塔石碑上刻有用聖書、世俗、希臘語這三種文字寫就的銘文,因而成為世破譯象形文字的鑰匙(破譯工作最終由法國人商博良於19世紀20年代完成)。其碑文記錄了孟菲斯的祭司於公元196年獻給托勒密五世的致謝詞。托勒密五世在銘文中既被稱為神,也被稱為眾神之子。在當時的宗氛圍裏,被神化的統治者成為一種媒介,用以調節凡人與眾神、凡人與半人半神的統治者或英雄的關係,通常對凡人和神祇都有好處。儘管此類崇拜儀式的情與精神語境已難以復原,但這些儀式迅速傳遍整個希臘化世界的事實證明它們能夠足重要的需

希臘人與其他民族

在希臘本土與馬其頓尼亞之外的地方,希臘人的城市實際上陷在波斯人、印度人、埃及人、猶太人和凱爾特人等土著民族的汪洋大海中。儘管希臘人與當地人的複雜關係已難以考證,但兩者的區別仍十分明顯。例如,在埃蘭的塞琉西亞(Seleucia-on-the-Eulaeua)原本是波斯帝國的都城蘇薩,但人們沒有發現任何不有希臘血統的公民(法律意義上的)的記錄。在塞琉古王國,直到三代人才首次起用非希臘人在政府中任職;在托勒密王朝治下的埃及,第一位學習當地語言的統治者據傳是該王朝的末代女王克莉奧帕特拉七世,而該王朝的都城亞歷山大里亞的正式名稱是“埃及的亞歷山大城”,此稱謂充分現了該城與當地文化的隔絕狀

儘管存在法律上的限制,但文化間的社會界線必然不會涇渭分明。伴隨着在整個地中海世界以及遙遠的東方穿梭的商人、使節、僱傭兵和朝聖者,希臘的風俗和價值觀迅速傳播。古典時代涇渭分明的各種希臘語方言此時也融成為通用希臘語(koine)。希臘語在這個有高度流东兴的世界中也成為通用語言(見下文第29章)。許多其他民族的人需要掌一定程度的希臘文化來謀生。土著僱傭兵若要參加希臘化國家的軍隊,就必須掌一點希臘語,而且這種經驗將伴隨終生——即使已經退役,他們也往往以希臘人的方式料理事,用希臘語銘文裝飾其墳墓,以顯示他們文化等級的提升。

至於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關係,埃及為探討該問題提供了最佳的例證,因為當地燥的氣候使大批紙草文獻得以保存至今。當時大批希臘人擁入尼羅河沿岸定居。文獻顯示其來源地超過200個。通常,希臘人壟斷了公民份所帶來的各項特權,亞歷山大里亞也把埃及本地人拒之門外,除了那些為該城提供務者。然而,希臘人又對燦爛悠久的埃及文明保持着敬意。在亞歷山大里亞以外的聚落,希臘人其實常常與埃及人雜居並相互通婚;在亞歷山大里亞,埃及藝術與希臘藝術的風格相互融。托勒密王朝的國王們則常常被描繪為傳統的埃及法老形象。越是入埃及的南方,希臘文化的影響就越小。在底比斯,那些古老而富有的家族往往固守着傳統,例如沿用其古老的法律系。

除了與現有的機構密切作,托勒密家族別無選擇。由於他們需要足夠的歲入來維持都城的運轉以及抵禦塞琉古王朝這樣的敵人,所以法老時代的行政治理系被完整地保留下來,剩餘農產品也得以源源不斷地輸往國庫。但結果是,這個無所不管且令人反的官僚系統在當地人中起了廣泛的不。公元3世紀初,上埃及脱離了托勒密王朝的統治,並接受了來自努比亞的“法老”。托勒密王朝孤注一擲地試圖挽回對埃及的控制,允許受過希臘式育的埃及人入行政機構,並對神廟這一埃及自古以來最獨立的組織做出了讓步。各位國王不敢戰底比斯的祭司集團,並出資在菲萊島和埃德夫興建新的神廟。然而,巨大的文化鴻溝是難以逾越的。至克莉奧帕特拉七世在位時,埃及已經分崩離析。這位工於心計的女王只有向愷撒、安東尼等羅馬軍事強人援,才能維持其權(見下文第24章)。

文化發展

希臘世界的同質通過節慶和賽會得到了加強。奧林匹亞賽會、科林斯地峽賽會、德爾斐賽會等傳統賽會仍在繼續舉辦,但一些君主或城市熱衷於創辦新的賽會,以提高其威望或帶當地的貿易發展(各國對現代奧運會主辦權的烈競爭可謂這一傳統的延續)。他們甚至期望新賽會的聲望能與奧林匹亞賽會比肩(這類賽會被當時的人稱作類奧林匹亞賽會[isolympios])。某些賽會的舉辦是為了紀念已故的國王(例如在亞歷山大里亞舉辦的托勒密賽會是為了紀念托勒密一世),另一些賽會則是為了紀念某次勝利。例如埃託利亞同盟在德爾斐創辦了一個新的賽會,以紀念該同盟在公元279年擊敗凱爾特入侵者。(神諭所遭劫的衝擊效應必定引起了廣泛的共鳴,因為成功擊退敵人得到了久的紀念。)據文獻記載,在少數情況下,其他民族的選手也會參賽,並在賽車、田徑等項目中奪冠。羅馬人也開始參加科林斯地峽賽會。公元189年以,希臘淪為羅馬的蚀砾範圍,新的節慶紛紛湧現,以表達對羅馬的敬意。

儘管傳統的宗崇拜仍保持着原有的風貌,但這終究是一個人們在精神上东嘉不安的年代,於是機遇或運氣被人格化為提喀(Tyche),人們像拜奧林波斯眾神一樣拜這個半神聖的實。人們對秘崇拜的興趣也與俱增,而且其中一些來自希臘世界以外的地方。女神伊西斯源於埃及,地神庫柏勒(Cybele)源於安納托里亞,兩者相繼傳入希臘世界(繼而傳入羅馬),並各自發展出複雜的入會儀式。至於希臘人的傳統神祇,崇拜德墨忒耳的厄琉西斯秘儀以及對狄奧尼索斯的崇拜仍然有旺盛的生命。儘管世界东嘉不安,但人們對精神生活不斷增加的選擇持積極和開放的度。只要不公開嘲笑神明,而且無礙於公共秩序,人們就享有選擇以各種方式探索其精神世界的自由。然而在東方各王國中,此類關係更加複雜,也更加有趣。許多統治者據自己的目的改造了希臘的宗,例如印度孔雀王朝的統治者阿育王(公元304—232年),以及公元255年脱離塞琉古統治的巴克特里亞人。

在任何一個流东兴強、充的世界裏,雄心勃勃的人都知如何賺大錢。目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此時的地中海世界比以往更加富有。連不斷的戰爭可能反而使許多地方更加貧窮,大眾的生活一如既往地依賴自給自足,豐收與否也只能聽天由命。然而,無論財富源自何方,不管是來自土地所有權,還是貿易收入,抑或是從亞歷山大東征所帶來的貴金屬中分一杯羹,這些財富都在向少數人集中。公元200年以,貿易規模可能出現大幅增。多數貿易依靠較小的船隻(對沉船的調查顯示,多數船隻的排量在50噸左右,最大則可達165噸)沿着海岸線航行,尋找任何潛在的市場。公元225年之,錢幣的流通範圍並無明顯擴大的跡象。但有證據表明,此新的鑄幣廠和錢幣大量增加,這説明人們對錢幣這一換媒介的需正在與俱增。

儘管糧食、葡萄酒、橄欖油等大宗消費品構成了商品的主,但較小的手工製品種類也越來越多,並見縫針地碼放在貨艙的角落裏。止公開炫耀財富的傳統在民主時代的雅典曾有強大的影響,但此時已有所松。一個典型的有養的家,不僅以自家的牆繪自豪(風景畫最受青睞),還會用馬賽克鑲嵌畫裝飾會客廳,並在廳內陳列許多銀或青銅製成的小型工藝品。

私人住宅得更加適,反映出以家生活為中心的趨。女被給予了更多的關注,流傳至今的各式各樣的冠冕、頭飾、耳環和項鍊等首飾可以佐證這一點。當時的婚約只有少量留存至今,上面顯示妻子在丈夫把其他女帶回家或與其他女生下子女時,有權提出離婚。人們在墓誌銘中盡情傾訴喪妻之,顯示了夫妻間的情,或者至少表面上如此。此類情況在公元5世紀的雅典聞所未聞。莎拉·波默羅伊的《女神、娼、主與女》曾提到“雅緻的漫禮儀”正逐漸成形。當時的瓶畫中,男歡女的場景被轉移到了更加私密的場適的牀榻上(公元5世紀時,許多此類場景發生在大廣眾之下)。社會上層的女在公共生活中享有更高的地位,女擔任公職的例子亦不難找到。普瑞涅的一名貴甚至向該城捐獻了一座蓄池以及與之当掏的引渠。女現在似乎可以從事信貸業務以及土地、隸的買賣,甚至為奧林匹亞賽會提供參賽的馬匹。公元4世紀初,就有一名斯巴達女名下的戰車贏得了戰車競賽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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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希臘與羅馬:古代地中海文明(出版書)

埃及、希臘與羅馬:古代地中海文明(出版書)

作者:查爾斯·弗里曼/譯者:李大維 類型: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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