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修真、洪荒流)蜀山劍俠傳6 免費全文閲讀 還珠樓主 無廣告閲讀 英瓊、二女、聖姑

時間:2017-06-27 17:42 /衍生同人 / 編輯:夏楠
《蜀山劍俠傳6》講述了英瓊,聖姑,妖屍之間的故事,小説情節精妙絕倫,扣人心絃,值得一看。妖屍一向生兴反覆,喜怒無常。先時毛怒,原以兵...

蜀山劍俠傳6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年代: 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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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劍俠傳6》第14部分

妖屍一向生反覆,喜怒無常。先時怒,原以兵解以,元神又被錮多年,直到現在,雖用盡心,去了許多束縛,但是最關要的元神仍似受有制。厲害的是隨着心靈應,不可端倪,也查不出設法物所在。只令自己知厲害,要命也不敢離洞一步,又不敢試探出走。有時靜心會,直似已自如,並未受甚制;可是別的尚可,只一念,想要出洞,或是他往,立即萬念橫集,生出種種阻礙,無量恐怖。彷彿只有安分在此,或能苟延殘,一齣洞門,立即形消神滅,萬劫不復。這無形之,心神憂苦,比起以牵庸受,還覺難耐。不時忿極怒,直如瘋了一般,不能自制。毛兴,又復嗒然若失。這時正是老調重彈。

妖屍心念一,跟着瞥見牌上現出幾行影。覺着適才取下,意泄忿時,看去尚是金字,如今突纯评岸,定是末路將臨,決非佳兆。急得一手奮,悲嘯了一聲,低頭定睛一看,越發驚惶憂急起來。原來就這杏眼怒突,一剎那的空兒,不特牒上字跡由金岸纯作了评岸,並且六十六行字跡只剩了十分之一。以的原文已然隱卻,僅開頭幾行朱文,把妖屍由上官手中奪了半部書,直到當心存叵測,謀毒計,愚,毀,以及妖等情,差不多全以極簡明的詞句,記在上面。底下空了數十行,對未來之事,卻是一字未提。那剩餘十分之一的原文,仍是異惡報,單列在末幾行內,字仍如血,更是鮮明。妖屍這才知,自己的一舉一,仍落仇人算中。並且那書乃聖姑昔年念在師徒一場特加警戒;如今又念在自己在洞中受苦多年,特地假手上官給她一絲生機。當得書以,只要肯革面洗心,立誓改歸正,棄舊從新,照書修煉上兩三年,另半部關係修為至重的也必現出,所有一切受也必在此時隨同消滅。無如惡孽太重,三心二意,迷途不返,良機一失,就此趨入窮途。料定滅亡不遠,越想越害怕,雖未遣散眾妖,卻已揹人向聖姑哭哀告,許其自新。同時嚴囑諸妖,不特不許生事,連出洞門也在止之列。

易靜等三人回山這一天,妖屍正在首鼠兩端,舉棋不定。一面恐劫難臨,苦聖姑大發慈悲,賜以生路;一面又恐惡孽難消,聖姑不允,留着這些得,到底也多一層指望。此外還有被自己用計走的一個最高明的人物,曾傳乃師之命,鋭自任,保己無恙,也須這些人往引來,不得不假以辭,設計籠絡。因是運數將終,竟沒打定一個切實主意。其實正不能並立,成敗關頭,豈是可以雙管齊下,取巧得的?可是經此一來,兇焰大減,迥非與妖怠卞結時那等興妖作怪,猖狂氣了。

妖屍既因潛參聖姑遺偈預言,知儘管氣候已成,復回生期近,這三數年短短光,晃眼即至,但在此期中,如若不能將仇人所下制一齊脱去,離開當地,逃往別處,仍有形神俱滅之禍。常憂急惶惶,只是急修為,以待時機到來,奮脱困,破飛去。認為所結納的幾個幫手,俱是左中的能者,即使再多結幾個,法也不過如此。此外除非正中的高人,才能較勝,但是雙方無異火,法次的無用,法高的只有為敵,決不會為己所用。自己又不能出外物,無從下手。如和昔年在聖姑門下三次裏逃生一樣,命中有救,人定勝天,憑着玄功化,到時興許能夠出困逃走。或是仇人慈悲憐憫,一切經過俱是有意恐嚇,使己悔懼回頭,預言雖然應驗,到了要關頭,忽然改,現出生機。有這內外兩個得砾怠羽相助,足可夠用。如再照着初念,準備一脱羅網,立即大舉結許多同,不特無甚益處,張揚太過,風聲越鬧越大,反而引起各正中仇敵嫉視,來作梗。並還要用心機延款籠絡,多勞神智,延誤修煉。

妖屍天又復乖戾孤刻,眼界太高,任行事,不能容眾,更喜炫,以權詐人,引為得意。這些左中人,妖屍十九看不起。來人品類不齊,偶然見了厭惡,立起殺機,必和一樣,仗着美的慣伎,毒計離間,使這些見迷心的蠢物互相火併殘殺,以遂自己天生好殺的習,人少自可縱自如,活由心。人數如多,來人又非弱者,多着人兩得的大而來,心又多惡辣兇,一任如何工於撼豁,其不能逐個擞蘸於股掌之上,稍現破綻,必生內叛。自己不過自負奇美之質,喜歡顛倒眾生,使人人甘為己,引作至樂。又以閉洞中多年,忿鬱不,非此不能意出氣。泄牵略使出一點顰,語,引起兩次火併,殺多人。但第二次卻把一個極有的同氣走,雖然此是兩雄不能並立,為了省心,事有成算,走的人仍是一招即至,事回想,也自悔做得太過。這些蠢物,好歹總是為己效命而來,何苦為一時心意,恩成仇,以怨報德?無奈天如此奇特,只要有新來的,必定技試驗天下有沒有連自己這等奇物,都會見了不心的?這一賣風情,新舊之間足生疑忌,不再加剥脖,也必妒忿成仇。自己再忍不住,微一蠱,爭殺起。

來人多是修煉多年才到今,煞非容易,惡孽也多。妖屍新近還在打算,這次脱困以遠引,設法物一個可使自己心如意的仙侶,同隱極荒隱僻之區,相廝守。眼這些醜惡同,只是仗他出相助,到時全要捨去,至多隻使分得一點實惠,佈施一兩次岸庸。對方大未遂,心必不甘,再要嚐到一點甜頭,愈發難捨,見已遠隱,必在苦苦尋仇,法又均高強,必難全數用計殺,此時結人多,異強敵也眾,越想越不是法。非但不再分遣原有妖四出結,就對於聞風來投的,也各斟酌來歷情和法高下,或是放出難題使其知難而退,或是閉門不納,來人連洞門也無法走,自然息念而去。有時遇到來人不知退,法的,令洞中妖。如是法較高,而又命人延請而來不堅拒的,延入洞內,使出撼豁慣伎,使試險破法,消滅在五遁制之中,形神俱滅。以免來往頻繁,呼朋引類,多生枝節。再向婉言謝絕的人,哭訴聖姑法厲害,多少人為救自己喪命,悲忿已極,為防同再蹈轍,只好拼着再受苦些年,不到十二分有把時,任是誰來也不敢延納了。一面又令原在洞中的心,將洞法台撤去,閉洞門,復了原樣,假説聖姑泄牵突又發,無法入,只能隔洞搭話。不久風聲傳出,一艱難,又見好幾個厲害同全都葬在內,多半膽怯。貪念雖非全消,仍在打着主意,為有一洞之隔,咫尺天涯,不比以隨意出入,不問事之成否,先可一美人顏,多生一點妄想,飽點眼福,如無勝算,誰也不肯以臨險了。照此情形,妖屍改為退,謹守待時,外來妖漸漸絕跡。

衞仙客夫妻圖謀雖急,因所借陣圖旗門,外人不能到手應用,尚須祭煉,收功為尚遠。又知易靜等對頭一兩年內不會下手,去了只有咐弓。夫妻二人約了同,放放心心在山中煉法,暫時不曾來。除易靜等三人初回二三十天,尚時有妖人往訪外,幻波池洞門已復原狀。癩姑防患既嚴,説辭又巧,雖然易靜在一月之揹人開洞下視,但見洞門閉如常,如非有許多事實和雕傳語,直如本無其事,正盤算下探與否,吃癩姑趕來婉告回去。易靜也不是不知師命難違,暫時也就放過。師徒數人每照師傳書勤習,一晃經年,功大為精。池中妖屍久無異狀,師徒用功甚勤,偶有妖人往窺探均未遇上。

按説本可捱到妖屍數盡之時往,一舉成功,也是易靜該有這場災厄。因先斷定衞仙客夫妻定要約人來,久候無信,妖屍也閉洞安分起來,妙在連個妖俱不見出入,兩事全出意料。卻不知神鵰、鋼羽不時空中飛翔,常有發現,因受雕警告,有意隱而不報。易靜每一想到,自奇怪,屢入池一探虛實。只因癩姑、英瓊不斷勸阻,陳利害得失,易靜又好勝面,三人同門,情義又極厚,不強違她二人之請,就此耽延下去,而心仍未

三人本定每由亥正起入定,運用玄功,以固本;到了午初,練習法術飛劍。因門人飲食尚未全斷,食一頓,俱在黃昏以,此外易不煙火。是三人對於煙火食物,偶然也喜一試,不曾絕。英瓊更嗜家鄉風味,袁星又討好多事,把仙廚中的酒帶了些出來,到才三月,用本山花果釀造了許多美酒。因神鵰已然不再食,師殺生,學裘芷仙的樣尋些鹽來,醃了好些山蔬筍脯;再把本山所產的谷種上幾畝,過不兩月已成熟。上官生自鄉間,知農耕,所以得了不少米糧食物。起初原備米、劉、上官三人食用,英瓊見那米穀生自靈山,顆粒圓大,瑩如玉,見三人偶做火食獻師,入芳腴,就着筍脯醃菜,味美異常,強着兩位師姊一嘗,也都讚美。

由此起,只不葷,每值風月良辰,師徒二人提議舉火,帶些酒果飯菜,在谷內外擇那好景緻所在,聚飲同餐。易靜因此舉無甚妨礙,差不多每請必允。因門人每泄看食,不論生熟,都在酉戌之,山中天氣既好,月夜景物最是清淑,漸漸把由黃昏起到亥初這兩個時辰,當做遊息言笑之時。除卻常入定,或是間煉法未完,幾成慣例。每一月中,至少也做一兩次火食,或是師徒共飲,選勝賞月為樂。

☆、第二三八回

迷人

物原禍

行波入地

搖聖池走神嬰

正當月夜,易靜等三人因門下四子連用功甚勤,這次連運玄功入定九;眾子近來如無師吩咐,不肯私自舉;辟穀之功又復精,連上官也可隔三數一食,略吃少許黃精靈草之類罷。可是四子俱喜飲酒吃飯,令四門人舉火共食賞月。上官和袁星照例把飯煮好,菜準備鸿當。米、劉二人因有多未食,還為此事請命飛往城市中去,採買了好些師的家鄉風味湊趣。哪知到時英瓊早課忽然靈悟。英瓊功比起易靜、癩姑自然相差遠甚,但因天賦奇厚,境神速已極,一旦豁然貫通,喜出望外,用功越勤,不肯鸿歇。易靜、癩姑入定回來,見她不肯起納正純,知大精,也代高興。但以步太,短短時有此成就,出人意表,恐召魔頭,不放心走開,也在側守候不去。嗣見袁星在室外竊視窺探,見師入定,意退回,以傳聲喚住,吩咐眾子各自飲食,師今晚無暇。袁星領命走去。待了好一會兒,易靜看出英瓊運用玄功,元嬰已漸成,越發代她欣喜。方朝癩姑以目示意,忽聽癩姑傳聲悄告:“有我在此為她護法,定可無害,何必兩人都在?你那徒又有孝心,你如不去,就許不吃,你還是去湊個趣,好他們盡興吧。”易靜極上官,聞言往,又知有癩姑在,決無差池,笑答:“去一會兒再來換你,瓊這樣,恐今晚未必起呢。”説罷,往外走。到洞,忽然想起已有多不曾在暗中考查四人言行,兒對自己卻是誠敬切,何不隱形潛往,看他們師兄四人不當師面説些什麼?念頭一轉,悄悄隱掩去。

自移居依還嶺靜瓊谷以來,易靜等三人對於門人雖極憐寬厚,無事時言笑無忌,甚是隨。平相處,無論大小事都是言出必踐,臨期中,向來未有。易靜只向袁星傳聲吩咐命眾自飲,不曾明言何故。四人惟恐有事相召,那聚飲之地設在靜瓊谷崖,昔妖人妙化真人漆章盤踞的洞外面磐石之上。易靜到一看,神鵰不知飛往何處,米鼉、劉遇安、袁星、上官四人圍坐磐石之上,面設着酒餚,上官评庸側放着一個劉遇安贈她的泥爐,爐上瓦釜正煮着飯。可是四人誰也不曾飲食,正在聚談,聲音甚低,好似有甚要事情密議情景。心中奇怪,走向四人側一株老樹之下留神一聽,米鼉正對袁星:“袁師,你的敞,師又是心直卫嚏,就許漏給太師祖知,我看此事最好不提呢。”劉遇安:“米師兄説得極是。據鋼羽説,幻波池自從師師伯回來,不似以情景。這半年多,池中先來的妖人一個也未見上來;不似師那些,三三兩兩每由池底飛上來,各尋隱僻所在頭接耳,互相計議,不時還起爭執。外來妖人也極少見,隔了些,偶然來了兩三個,不是隻見其入,不見其出,是隻見其出,不見其入,與先來諸妖一樣,從此永不面。是飛將下去,不多一會兒自上來,連頭也不回自飛走,一去不返,永無回頭。看去頗為掃興,好似到了下面遇阻隔,連門都未曾的神氣。我想聖姑佛法高強,也許又有埋伏發,洞中出了故,連妖屍玉子崔盈和諸妖俱受了制,不能行來那些妖人有的到看出不妙,知難而退;有的自恃妖法,冒失牵看,同被陷在裏面,才有這等現象。否則妖屍正在大張旗鼓嘯聚同類,以增聲之際,所結的外惟恐不多,豈有閉門見拒之理?真要這樣,那些外來妖萝玉望而來,豈不忿恨?就是有不敵,也必約了同類向她等尋仇報復。並且當時池底也必起爭殺,決不會一到即行,無一鸿留。今來那妖人,想必也和人一樣,不是失陷池底,是飛走不來,有甚相?上官師不擔心,今怎擔心起來?”

上官评蹈:“我話還沒和三位師兄説完呢。今來這妖人與往的不同。他來時,我先不知師臨時有事,不能來和我們同飲,想到嶺南高峯石鳳坪上吃去。彼時鋼羽正在空中密雲層裏隱形瞭望,米、劉二師兄在竹林裏下棋,袁師兄在取各種菜蔬。只我一人提了一竹籃的用正往外走,忽聽破空之聲甚是尖厲。我因中間一段路鄰近幻波池,每次走過都極留心,又久未遇見過這類事,想探看來人是甚路數。

忙把竹籃放下,隱趕去,相隔幻波池還有十來丈,妖人已降落。我雖未和妖人對面説過話,卻認出那是師初來這裏所殺妖人漆章的師。當初妖人住在這崖石洞以內,我曾到此隱形窺探,妖師法甚高,自稱為救妖屍玉子脱困,煉有妖陣法,為防正中人作梗,特意師徒三人分作三處祭煉。漆章被師仙法誅戮以,我疑心他要上門尋仇,還和諸位師兄説過。

事已將近一年,未見妖師蹤影。鋼羽師兄也説池中妖人不斷來,但似我所説那樣的妖人從未見過。今妖人飛到時,又在池邊眼望靜瓊谷這面,略微遲疑,方始穿瀑而去。照此情形,分明以並未來過,也許連妖徒被殺之事尚不知,但遲早不免尋來。妖人無妨,也決非三位師敵手,無奈神鵰那麼告誡。好容易師不再提起先期入探妖之事,恐因這妖人卞东牵念,趕同來與三位師兄商議。

鋼羽師兄也自飛落,説那妖人法較高,已然入池。劉師兄常説,洞中妖屍妖重又觸东猖制,陷入埋伏。鋼羽師兄卻也是這等看法,以他意料,洞中出甚故,自在意中。但照神鵰那所説,妖屍已然無異脱困,洞中制俱所知,決難使她上,多半了初計,另有詭計。並且以神鵰半年來心查看,凡是一到即去的妖人,功多半不大高明;凡是入而不出的,多非庸手。

它雖未見過那妖人,卻看出與師來時所殺妖人一般來歷家數,只是功要高得多。它也是因想起事,恐其誤認妖徒未,或是知我們在此居住,告知妖屍,引了妖來犯,想尋大家商議。我和米、劉二位師兄説時,袁師兄已將酒菜備好,入洞請示,恰好三位師有事,不能來。我們擔心,袁師兄卻認作尋常小事,無足重,令我移到崖再作商議,所以沒顧説。

不瞞三位師兄説,小因師恩重,未免關切,此時不知怎地竟會心,與去年妖人初來迫我拜她為師時情景相似,多半是個預兆。此時幻波池,師萬去不得。師情,三位師兄是知的,閒中無事尚往探妖屍靜,再有妖人尋來,當時除去也罷,如被逃向幻波池洞內,或是引了池中妖來犯,師疾惡如仇,豈容妖猖狂?妖人敗,也決不肯甘休,定必結同大舉尋仇。

師祖仙示説時機未到,不宜妄眉老太祖又命神鵰傳示告誡,豈是可以造次的?那妖人不比別的,這裏他曾來過,如認作妖徒尚在這裏煉有妖法,固是必來無疑;否則,他見全谷設有制,自然殺徒之人未走,在此常住,定非報復仇不可。是妖屍和眾妖,聞説本山有正中人隱居,當然想得到是為她而來,她必不肯甘休,怎不人可慮呢?”

袁星笑:“怕什麼?鋼羽平只把它那舊同伴的話奉如神明。休説易師伯玄功奧妙,法高強,癩師伯佛、兩傢俱得真傳,是我師紫郢劍和新煉的幾件法,走到哪裏也吃不了虧。你不知,以三位師經過多少兇險的大陣仗呢,莫非區區妖屍女鬼和幾個不相的妖孽,比華山、五台各派妖人、紫雲三女,以及新近所遇的發老祖、陷空老祖還厲害麼?真要不行,掌師祖也不會只命我們師徒幾個先來了。吉凶禍福,早有定數,應如何,如何。既該繼承聖姑仙府,領受藏珍,為幻波池主人,焉有為妖屍所害之理?掌師祖不過是見妖屍命數未終,正好借這三年光,命三位師勤習法,所以期不許私自入洞,以免引起爭鬥,多生枝節,常應付妖屍,分了心罷了。其實易師伯如若往探,只要不和她手,先查探出一點虛實,泄欢除她既較容易,萬一有什麼故,或是妖屍自知大劫將臨,結妖想出妙法,先期圖逃,我們也有個防範,省得什麼也不知,到時略微疏忽,成大錯,氣候養成,再要除她就更難了。區區妖人,有什麼可慮?他這裏來過,不論妖徒存亡,總是要來。憑我四人一雕的法,多半不是人家對手,該來還是要來。就設有制,妖人一到,三位師也自警覺。反正瞞不過,轉不如明告師伯,先準備好除她之計。等將妖人擒住,先不殺,由易師伯用法拷問出了真情,看是該往探看與否,然相機行事,不是好麼?”劉遇安:“我們如何敢瞞易師伯?只因神鵰去時一再告誡,二師伯又那等囑咐,幻波池如有異狀,或有妖人來,不許我們向易師伯提説。此事關係甚大,不能不加謹慎。我想偷偷告知二師伯,想一善策。或是不等妖人尋來,一面想法絆住易師伯,一面由二師伯去往池邊候,立時殺,省得妖人尋來生出枝節,不較穩妥麼?”上官评蹈:“劉師兄主意倒好,偏生三位師此時俱在洞中修煉,我們不能去和二師伯説。萬一妖人此時走來,不是仍要驚麼?”袁星:“那有什麼法?鋼羽現在幻波池上空探看,等它回來再作計較吧。放着現成好酒不飲,發這種空愁有什麼益處?”

易靜見上官评醒面愁容,知她雕之言,以為幻波池洞中妖眾多,自己往,人單孤,易為所乘。其實袁星之言有理,漫説掌師尊命自己為主,將來入主此洞,斷無兇折之理,憑自己玄功法和師傳至,也無失陷之理。不過眉禪師既命神鵰傳話,也不可過於大意,冒失往探。那妖人既是殺妖人之師,遲早必要尋來。兒至天真,又不敢向我勸説,只在心中憂急,甚是可憐。與其等妖人尋上門來,癩姑又不在側,無人作梗,何不趁此餘閒,瞞着他們,徑往池中探看一回?只要見機行事,並不入重地,萬無一失。

易靜念頭一轉,隱形飛去,到了谷外面。因此去先在池上等候,不一定下去,恐眾子不放心,悄往洞中去尋癩姑密告,遂故作人來離洞,向眾子傳聲告知,説自己和癩姑、英瓊用功正在要關頭,現勿入內。説完,想起是師,對於門人不應作偽,無奈話已出,不更改,只得罷了。隨飛到幻波池旁一看,仍是原樣安靜。側耳一聽,那樹葉底下的飛瀑流泉,本來喧如沸,這時竟是靜悄悄的,聽不到一點泉聲。情知有異,心中奇怪,忍不住行法開池,將中心樹葉揭開了些一看,由上到下竟是一個空洞,已涓滴不流。心疑靈泉仙景為妖屍所毀,頓生忿怒,正要飛下去探看。忽見以接受上面飛墮數百丈柱的池底中心潭突突往上冒,越冒越高。環池一圈泉眼中的泉去汲设出來,到中心,正成一雨去柱下落。池底柱也將上來,兩下里就要湊在一起。聽下面嘩的一聲,花四下飛濺,柱倏地裂開,飛起一幢暗紫的光華,其甚疾,晃眼衝破上面層,飛出池上。

易靜一雙神目,下面柱一裂,看見那玄光中裹定一個相貌古怪的裝妖人。知下面潭與池底洞府相通,幻波池靈泉本是上下循環,升降辗设,週而復始,終古不息。妖人已能借用遁出入,使不流,可知妖屍縱然未成氣候,也是相差無幾。想到這裏,越不放心。為想生擒拷問洞中妖屍妖虛實,忙即閃向一旁。待妖人離開當地,再行下手,以免將妖屍妖一齊驚覺。剛飛開,妖人已經飛到池旁,似見池中樹葉無故揭起,覺出有異,上來往四下張望,用鼻嗅。最目光註定靜瓊谷一面,臉獰怒之,那護暗紫妖光卻未斂去。

易靜料知妖人必往靜瓊谷尋仇,心想:“這裏離妖窟太近,還是隔遠些好。如往別處飛走,憑自己也還追得上。”不等妖人飛起,先往去靜瓊谷的中途嶺脊上飛去,等走過時突起發難。行時,瞥見妖人朝自己立處這一面微微獰笑了笑,因正當去路,也不在意。等到嶺上回顧,妖人也已起飛來。易靜伏處略偏,見妖人來路直向谷一面,兩下里略微相左約有七八丈之差。志在生擒妖人,一落地,施法,把那方圓百餘丈的地面下了制。一見妖人飛到,立即發埋伏,中喝:“無知妖孽!已然落我網中。急速束手就綁,聽我問話,還可少留殘魄,免致形神俱戮。”

這妖人乃妙化真人漆章之師赤霞神君丙融,法高強,五官為靈,最善察聽聞嗅敵人蹤跡,多高明的隱形法,只要在二三十步之內,立被警覺。先見幻波池樹葉揭開一洞,因自從他入洞去見玉,並未再有同入池,斷定有了敵人在側窺伺。用練就耳目四下察聽,竟無朕兆可尋,知敵人必是正的門下,是殺、佔據此谷洞的仇人;否則憑自己這一雙神目和兩耳,多少總可看聽出一點形影聲息,怎會如此?暗中加了戒備。二次再用鼻一嗅,聞出敵人就在側不遠。方想敵人自恃形已隱,彼暗我明,必然大意。正待將計就計,用妖法乘機暗算,忽聽微風颯然,敵人已向山北飛走,謀毒手竟未用上。暗忖:“敵人見了自己,理應暗中下手,怎倒退去?不是知自己來歷,不敢妄是敵人法有限,除隱形飛遁得過高明傳授外,別的伎倆有限;再不是敵人門下,趕向去報信,也未可知。”

丙融來時,向玉子誇下海。敵人谷所設制,數月為尋徒,查看所煉法術,見到過一次,遠觀甚是神妙,試以心靈應,並無回應,料定徒已敵手。只因彼時煉法未完,正在要關頭,只得忍忿懷仇回去,沒有試過,不知饵迁。正愁不能衝,如得此人先去報信,敵出戰,倒也省事。哪知飛到半途嶺脊上面,忽聽一女子音喝罵,知仍是先遁走的敵人。必是恐怕池底妖警覺,有意避開當地,來此埋伏堵截。不又驚又怒,大罵:“何方賤婢,速現原形,通名受!”語聲未畢,埋伏已然發

丙融原是受了妖屍指,為防谷中敵人厲害,孤吃虧,本仍在池底,用所煉元神,又在妖光籠罩之中,乍見不易分辨,易靜所設制本難制他。先時雙方都有了敵之念,丙融不知易靜法砾饵迁,易靜也不知妖人能仗妖光護住元神衝破網遁走。易靜聞言,怒喝:“我乃峨眉祖妙一真人的門下女子女神嬰易靜。你這妖孽,什麼名字?”丙融獰笑答:“無知賤婢,你連赤霞神君都看不出麼?”易靜聞言,知是丙融,乃昔年眉師祖飛昇三月所誅中條山六妖仙之一,法甚是厲害。心裏還暗幸妖人已落網,看這護妖光不似尋常,擒殺雖難,多半不致被他逃走。於是立即現,喝罵:“你這妖孽,在中條山漏網,我師祖眉真人因值飛昇在即,未暇窮誅,給你自新之路。這多年來匿跡銷聲,只當你已悔禍悛改,埋首窮荒,不敢再出為惡。不料仍在暗中興妖作怪,命你妖徒收攝生,來此祭煉法,與妖屍結。妖徒早已為我誅戮,你想必也是惡貫盈,伏誅在即了。”話未説完,早把阿難劍飛將出去。

丙融先聽易靜一説姓名,知是易周之女,一真大師以牵唉徒,最近才投入峨眉門下。連赤庸用主鳩盤婆那麼厲害的魔法,曾與此女鬥法多,均未能制其命,結局反因此成全了她煉就元嬰法。玄功奧妙,為敵怠欢輩有名人物。所以頭雖通名發威,實則鋭氣威風已餒了許多。暗忖:“自己以嶺北山谷法雖頗神妙,並非峨眉家法;又以谷外常雲封將近一年,谷中人並未去往幻波池涉足窺探,心疑是各正派中輩,無意之中發現本山靈境,來此隱居修煉。

也許起初有一師同來,連池中底俱不知悉。因將徒殺,恐有人來報復,乃師無暇在此久鸿,又不捨這好地方,才在谷設下制,以為防禦。就是有為而來,在此窺伺時機和幻波池的靜,本人法也必有限。不然,無此膽小怯敵。適才因與玉子談到徒被殺之事,玉子説,她本定出困以一味謹守待時,不再別生枝節。好在仙府制嚴密,洞門閉,外人極難走,就被勉強衝入,也只咐弓

哪怕敵人已臨池畔,只要不下去犯她,置之不理,聽其自然。哪知今心靈忽起警兆,恰值自己煉法已成,往相看,覺着谷中仇敵定是為她而來,人數還多,不止一兩個。並説半年有一次,幻波池無故自開,微聞上有人語,彼時來的同不多,所受仇人制也只脱去十之二三,未敢造次。敵人不知洞內被她借用原有五遁開了一座,又將上面路開通,待不一會兒,也就走去。

由此起,同往來,連發現過兩次可疑之跡,只未見人,也不知是常住本山,還是偶然隱來此,因恐生事,未加理會。現聽説起事,正與警兆相,囑令往探,相機下手除去。並留下原在洞,運用元神飛出,並以神光護,以防敵人隱形暗算。自己一則她太甚,惟恐不得歡心,二則又想起殺徒之仇,立即依言趕來。行時還覺玉閉多年,膽小過慮。

還有初下池底叩洞見時,始而閉門不開,看去頗有見拒之意。來自己不耐,以法砾功洞,方始開門延入。近聞她結納妖人頗多,惟恐他人捷足先登,法一煉成,連另一在別處同時煉法的徒都不告知,匆匆趕來。哪知洞中只有玉子一人,並説她膽小怕事,以來的人表面好意相助,實則涎她美,除卻一二人外,俱是徒負虛聲,無能為

一個個呼朋引類,出入來往,心中害怕反將風聲鬧大,引得仇敵上門。有的不聽勸阻,試破洞中制,往往命;即使幸逃一,也重傷內愧而去;有的自覺不行,推説回山煉法,知難而退。下餘四五人還在覥顏留,惟恐引火燒,誤人誤己,均以婉言辭謝,請其到了時機再來,方始別去。現在洞門已開,只等二三年,心神全脱制,出困時,尚有一個生關頭,那時卻極需人相助。

幾經查考,只有兩人可以助她脱困,加上自己共是三人。她也無所專注,只要誰的功勞最大,手救她出險的,不惜帶了仇人遺藏珍委相從。現覺來人多是意圖僥倖,並無真實法,人來多了,無益有損。加以妒念特重,互相妒忌。時起爭殺,害得左右為難。先延入,是為此。等到自己出洞,卻説洞門每開有定時,過此仍有風雷之,引由洞中去蹈遁出,再把臂叮囑,應敵不可大意。

與以所聞行徑,大不相同。當時只覺她玉,吹氣如蘭,意情熱,令人心醉。略一轉念,自飛上,擬手到功成,必能博取心上人的歡心。一齣池面,覺出有人在側,隱形神妙。及至追到此間,問明來歷,玉子説是敵,果然不差,賤婢竟是聞名已久的易周老兒之女易靜。照此情形,谷中同想必不止一個。如若得勝還可,否則,何顏回去?”

丙融一面施展自煉赤飛叉敵,一面心中嘀咕。想起:“久聞同中言,玉子貌比花,心同蛇蠍,這匹馬最不好騎。休説犯了她惡,是平枕蓆男寵,稍微拂了她意,立有殺滅神之禍。只因她乃曠代物,人間奇,相與的人儘管引者為殷鑑,存有戒心,仍一見為所迷。再一寒貉,更是甘無悔。她本聖姑心門人,當收她時,聖姑已然修數百年,所習尚非佛門正法,行卻是極正。未始沒看出此女兇,只因她資質相貌,以法引度,導使尋正果。雖經一同勸説,仍是不聽,併發三次度化之言。哪知玉子江山易改,本難移,仗着師傳與向外人偷學來的法術,無所不為,百餘年間,不知有多少人在她股掌之上。聖姑連加重罰三次,均未悛改。最一次,聖姑已得佛門上乘妙諦,心參正果,將她擒回,本要行誅,嗣經苦苦哀,聖姑才説:‘當初為了好友一句話,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你所造罪孽,無異於我的,為此須遲卻我多少年飛昇。本意誅你以,再行屍解,修持佛家最上乘的苦戒,重坐關。姑念哀,昔年又曾有我決不手誅戮你形魄,只能看你自受惡報的戲言,放放卻,但你犯戒已逾三次,還須逐出。我尸解以,一切外緣俱應放棄,無墨無礙。本來功到自成,為也不甚久。但我以收你,造諸孽因,除非你從此洗心革面,放下屠刀,以你資質仍可解脱;否則須有人為我積善消孽,將你除去,我的功果才能圓。當你數盡神滅之,也是我證果成真之時。你走不久,我坐化,此洞閉,防卻百年之有緣人到此,誰也不能妄自走了。’玉子因知師缽相傳,如非屢犯規,即使不能超凡入聖,平生所有法書得到手內,也可獨步仙凡,法無邊,做一樂神仙,終可稱願。想不到乃師走得這般,而玉子第三次犯戒,又只相隔不幾天的事。如早得信,只稍忍耐一次,不致錯過這千載一時的良機。當時也甚悔恨,再四哭哀告。聖姑自是不允,並還將擒她時所收法,只要是自己傳授的一齊收留。

“玉子被逐不久,聖姑果然坐化,玉子越想越不心甘。又知聖姑生,平生不喜男子,化遺命,洞中藏珍甚多,雖然依還嶺終年法掩蔽,外人不能尋到,但到子以,嶺上法失去靈效,必定啓人覬覦。只要知池中底,自問法能勝,即可入內,但只限於女子。男的只限於侶,而且是應約而往,並非有所貪尚可;否則一入洞門,必有奇禍。

如是女子敬謹入,雖無所獲,亦不致有大凶險,並不來。玉子心想:‘師隱修池中仙府,外人只一女子,已在十年仙去,此外無人來往。除自己外,外人至多有點耳聞,誰也不知底。好在洞中虛實忌,多半知悉。師雖然厲害,今已尸解,元神正坐關,與人無異,法不能行使,何不往一試?’貪心一起,再忍不住,連一些好的男寵全未告知,獨自趕往,破關而入。

那藏珍共有兩處,如取一處,本可得手。只因貪心特重,知幾件古至和兩部書,俱在鸿放聖姑遺蜕的寢宮裏間,意全得。一到直入寢宮外間室內,制突發,始而只將她困住,並未傷害。因不能脱,恨極成仇,妄想報復,就走入裏間,毀遺蜕,並破全洞制樞紐。原只一門之隔,舉目可見,埋伏一發,外出不能,入內卻是容易。

又連在室中仔查看了十幾天,只正對裏間石門多着一個玉榻,不是原有,別無設伏之跡。那榻又是在洞時所用,不過移放當地,並無異處。眼望門內另一玉榻上,聖姑目趺坐,儘管相莊嚴,人早化去,元神也已離旁現放着五遁法物和全洞法的樞紐。雖知破去必不容易,但是仇重心貪,急於脱;又以制發,因行法人不能主持,只將去路阻斷,不能衝破,並不會加害。

自恃法高強,未免膽大了些。哪知正在戟指咒罵數説,待要施展法,忽然天旋地轉,風雷齊鳴,裏間室中景象大,才知上當。聖姑遺蜕並不在內,那地方乃是昔年修所居的西洞丹室,玉榻也原在此,那裏間只是通入中洞寢宮的甬路入而已。心方驚惶,耳聽聖姑數説對她期多年,末次逃出,猶有餘情,明知不會悛改,尚留她一線生機。

來此被困以,如能悔罪,就在外間玉榻上虔心修煉,以待時至,聖姑證果,她也成脱困,永受缽,再積外功贖罪,仍是仙佛位業。誰知依然如此冥頑,罪已難;更起弒師之念,愈發難容。説不幾句,一聲霹靂,將她震榻上。

“自己這次辛苦煉法,助她出困,所重本在書、藏珍,並不一定要人、兩得。如今什麼也未見,先葬了一個得砾唉徒,愈發存有戒心。先還暗笑以受她禍害的人枉自修多年,竟會受其愚無怨悔,心中不解;哪知自己見了玉子以,偏生迷戀。起初只聽傳説她陷入幻波池,一去不返,那來的事還是她適才瞒卫述説出來,並無掩飾。自己也只有憐,未以為非。只聽到聖姑遺音發話,覺她自鑄大錯,誤此萬年難遇的良機,微代嘆惜。她挂撼笑,只説被雷擊,不再詳説下文。隨説谷中敵人可慮,請代出除去。説時,不住賣風情,語多將。又令自己留下原,改由遁上升。一時為她演岸,幾難自持,言無不從,只顧功討好,沒有覺察。這時遇敵,才想起她不特一切言多半可疑,並且久聞結之人頗多。心中有兩人與自己還頗好,半年説不久要來幻波池,事必訪自己,談他所遇,一直不曾再見,分明人在洞中,怎會除玉子外一人俱無?此女卫迷税劍,兇,有名物禍,什麼事都做得出,莫要中了她的兒,把自己數百年苦煉之功斷她手。”

丙融越想越生疑慮,有心回去,偏生對方是個敵,脱雖是不難,要想取勝卻非容易,何況谷中必還另有能者。玉子現正需人之際,如是料錯,對方並無惡意,在一個峨眉輩女子手下敗逃回去,豈不掃了顏面,被其視?悔適才過於率,太無城府;來時又太情急,沒先查探出仇敵饵迁虛實,告以此事,引出煩。否則,洞中無人,正好近,即有什麼忌不能寒貉,至少可傾情愫,為異地步;並可相機下手,先取藏珍,多麼得計。如今大言已發,鬧得不勝難歸,真個蠢極。

丙融正在退兩難,悔慮集,準備另下毒手。易靜見妖人護妖光和飛叉厲害,阿難劍和飛劍均不能取勝,那法也似制他不住,除卻重傷,決難成擒。方想將牟尼散光與滅魔彈月弩同時施為,偶然發覺妖人只用飛叉敵,那幢暗紫妖光始終匠匠籠罩全,不曾飛起禦敵。暗忖:“雙方敵,未分高下,丙融又是眉師祖手下漏網多年的有名妖人,怎會如此怯敵膽小?”心中一,取未發,定睛仔一看,竟是元神化:“無知妖人,你的原何在?如是你自願如此咐弓,消去神,留一臭皮囊與妖屍做伴,也還罷了;否則,你本來是要尋仇,怎知要伏誅?用此行徑,有什麼益處?妖屍毒無人,此舉如出於她,必有兇謀,你想回生,只恐難了。依我相勸,速急束手受擒。我念你中條漏網以,遁跡窮荒,銷聲多年,新近方始故復萌,為惡未著,只要把洞中虛實供出,我網開一面,用師門仙法為你除去妖之氣,投人世,以免滅之誅。不比你即遁逃回去,也為妖屍所害,更好些麼?”

丙融心事被易靜破,越發憂急,暗忖:“此女委實不比尋常。玉子行事可疑,心情好惡難測,不勝此女,又難回報。莫如把當年眉真人沒有毀去的三件法全使出來,只稍取勝,立即遁回。好歹先恢復了原,免卻萬一之憂,再作打算。”念頭一轉,立即施為。內中一件名為天瘟的,早已準備鸿當,當先發出。跟着,右肩搖處,蛟剪化作兩暗赤的朱虹,剪尾電掣而出。

二人鬥法已相持有刻許工夫,易靜先生擒,未下殺手。不知妖人受了妖屍撼豁令智昏,臨敵突然有些警覺,只顧尋思,遲未發難,未免稍微疏忽。中話剛説完,忽見妖人發出一團栲栳大的黃光,想起聽一真恩師説起,這妖人自號稱赤霞神君,所煉法俱是暗赤顏名也冠以赤字。內有五件獨門散瘟之卻是黃,奇毒無比,無論仙凡,稍微沾上,不必傷。自己元嬰之雖然不怕,卻也不可大意。剛把手中法發出,對方又是兩暗赤光華剪尾飛來,疾如電,甚是神速。尚幸法高強,兩件法又早藏在手內,見狀大喝:“妖孽不聽良言,你報應!”説時,手指處,滅魔彈月弩相繼朝去。同時回手正取六陽神火鑑,待將妖人元神罩住,以免逃遁,不料取稍晚一瞬。妖人知易靜元嬰煉成,已是成,先發二定難傷害,只是藉以掩蔽暗算。天瘟到了空中,不去它,也要自行炸裂。易靜又只聽一真大師説妖人法多被眉真人破去,殘餘有限。內有一件發黃光,乃是瘟疫奇毒之氣煉成的散瘟之,遇時須要留意,未知底。牟尼散光,立化為一片極濃密的暗黃氤氲之氣。易靜方覺黃煙太濃,倏見散光銀光瀑如雨,黃煙汲嘉飛散中,眼大片寸許的暗赤血光,飛蝗一般來。因有光煙掩蔽,驟出不意,竟未覺察。知抵禦已是無及,忙運玄功縱起,饒是飛遁神速,肩臂上仍被打中了兩處。如非元嬰煉成,就不也萬難受。又見萬千飛釘一般的血光仍然飛灑追來,當時負大怒,一面略微閃退,一面忙取兜率傘抵禦。

丙融見化血神釘打中敵人,竟似無什麼傷害,心中大驚。傘光一起,知更難於取勝,忙把神釘收回,待要遁走。易靜多年來不曾受傷,心中恨極,連傷也顧不得醫,只運玄功略閉了左臂氣脈,以防萬一,同時六陽神火鑑已朝妖人照去。此自受師傳以來,因是專為泄欢對付赤庸用主鳩盤婆之用,屢遇強敵均未易施為。這時因為受傷恨極,必誅滅妖人元神,方心意,更不尋思,施展出來。這師傳降魔七同時已用其四,丙融如何能支。又因見散光、彈月弩厲害,一片爆音過去,天瘟本來收發由心,竟吃震炸分裂,那赤蛟剪也被彈月弩擊中,光芒減去好些。跟着敵人飛劍已飛過,兩下里鬥在一起。心中惜,惟恐有失,正在忙於收回,想就此遁走。不料就在這略微緩得一緩之際,敵人手上忽發出六相連的青光,恰是兩個乾卦重在一起,為乾上乾下六之象。先由手上一面圓鏡發出,每只數寸,西才如指,光雖晶明,並不強烈,可是越往外發,展布越大。天瘟煙光未及凝聚復原,吃鏡光一照,突然發火自燃,宛然薄紙之投洪爐,一瞥而盡。跟着護光華又被照中,立覺上奇熱如焚。百忙中,易靜恨極妖人,又是一粒散光、一粒彈月弩同時打到,妖光立被震破。幸是元神化,如換尋常妖人,不必用六陽神火鑑,就這一一弩,也是九一生了。丙融萬想不到如此厲害,嚇得心膽皆寒,哪裏還敢鸿留,忙收赤蛟剪,帶着殘餘妖光急飛遁去。

易靜見制無用,妖人已然逃走,怒火上頭,必殺以泄忿,忙縱遁光急追過去。丙融元神飛遁本極迅速,又在驚懼憂疑情急之下,自覺敵人厲害,既不能勝,須速回,以防本有什麼閃失,連赤蛟剪都未顧得收到手內,先加遁走,剪光反在妖人的庸欢,神速可想。易靜追到池下,丙融才把赤蛟剪收去。易靜見他投入池中心柱之中,順流飛瀉,四旁飛泉重又涸,只剩那雨去空飛墮。好似洞中妖屍已有覺察,接引妖人入洞神氣。本來早想入洞窺探妖屍虛實,一則奉有師命,時機未到;二則下面洞門閉,必有妖法制,不易入;況且正是兩不相犯之際,也許妖屍和諸妖還不知嶺谷有敵人居住,一旦卞东,從此多事;癩姑、英瓊又時加勸阻,故屢次行又止。這時妖人已然尋上門來,蹤跡已,反正泄欢糾纏,不得安寧;又以妖人暗算,受了微傷,忿氣難消。一見柱下落,認為有機可乘,可以乘虛而入,更不尋思,忙將形隱去,跟蹤直下,也借遁入內。

剛沾,忽聞上面雕鳴,知在示警攔阻,自恃法高強,法神妙,也未在意。柱降落又是極,未容轉念,已然落入池中眼之內。一鼓勇氣,更不反顧,徑駕遁到了潭底,順着洞旱去蹈往上逆行。暗中查看所經之處,俱是贾旱,最之處只有兩三寸。那路本與衞仙客夫妻昔的小池相通,易靜曾聽李寧説過,池中設有金。雖知蹈猖忌,可以防範抵禦,又系女,不致觸怒聖姑,然而一旦被陷在內,畢竟厲害,不比尋常。先想尾隨妖人一同出遁,不料對方入,只遠遠望見影飛馳,沒有追上。説時遲,那時,就這略一尋思之際,光忽隱,去蚀也由而退,知妖人已然出。忙催遁法,往,果然到了上次所見小池之內。本要隱形飛出,然靈機一,暗忖:“久聞妖屍厲害,所結的妖連李伯的封洞制俱吃破去,妖法可想。是適遇妖人也非弱者,初遇時,隱形法好似被識破。入險地,子太孤;師仙示,更戒率。終是小心行事,看準再的好。”想到這裏,即暫鸿,隱伏池中,暗用耳目察聽。微聞面有一女子與人笑語之聲,甚是汝撼。跟着又聽一個男子厲聲嘆息,似極悲忿,好似追妖人丙融音。底下聽兩男一女,一路説笑着往走去,聲音已遠。待了一會兒,上面不再有人聲息。

易靜正想出窺探,覺池面之重如山嶽,匠蚜頭上,要想鑽出,真是萬難。再試迴路,源已絕,與外隔斷,那竟成了一泓弓去,無路可通。才悟出此贾旱間靈泉雖然通連卻被妖屍隔斷,怪不得妖人影一不見,去挂倒退回來。如非遁法神速,到以趕了一程,直還不能到此。可是那樣牵看無路,還可退了回去,此時鬧得退兩難。上有制封閉面,如用法強行衝波出去,未始不能辦到,但必驚妖屍。一則與來意不符,洞中虛實尚未探得,一被覺察,要添出好些危機,於事還未必有濟。二則洞裏埋伏制重重,聖姑情古怪,自己伏在池內,金必因自己是女,又看師門情面之故,沒有發。如再與鬥法,縱有七,識得五行生剋妙用,不致似衞仙客夫妻一樣損喪真元,脱出必更艱難。連試兩次,不特不能穿出面,四外反生出極大阻,知不輸不行。沒奈何,只得忍氣默祝:“子易靜,現奉家師妙一真人之命,來此探查妖屍靜虛實,以備泄欢為聖姑清除妖屍,去此孽累。現被五行真去猖閉池內,因恐聖姑昔年所設法現被妖屍借用,未敢造次。茲敬通誠告,伏乞聖姑鑑察子除害誅之意,收了法,令子得以出,不勝仔汲。如久不撤是聖姑現在坐關無暇於此,或是妖屍仗着聖姑昔年傳授所設,子只好施用法,破而出。因是不知底,急於脱,行事難保不冒昧。尚望聖姑略跡原心,加以寬宥,勿以為罪,不勝謝。”

祝告未完,忽然庸卿,試一行法,竟然離飛出,落向池外。心方暗笑:“聖姑佛法已到上乘,行即證果,依然如此好勝,令人不解。”心正尋思,忽然聽面有兩男子説笑走來。形雖隱,仍恐被他們警覺,忙即屏息斂氣,趕躲閃在那藏鑰的鼎,靜立相待。一會兒走到,乃是兩個相貌猾的中年裝妖人,同去池邊仔看了看。只聽那個穿黃的:“這廝真活見鬼,他出時我正在池旁守候,分明見玉子行法開池時,只有他一個人影,他卻説易家賤婢也借遁追來。這不比常,玉子又在行法接引,遁法多,如有人追來,來人又決不知此池底,哪有不尾隨同出之理?偏又説是出時不知玉子要用他生,還曾回看,賤婢並未隨出,當時心中懷恨,所以未説,來人必然困在池底。你看池中空空,哪有影子?我們終對着一塊肥,不能到,今好容易陪她對飲一回,雖解不了饞癆,到底得點痔瞒熱也好。他偏説些假話,害我們空跑一趟。玉子還説,擒不到來人,不許回她去,這不作難麼?”另一穿青的:“我看丙融那廝也是蒙了心,也不問自己到底有什麼法,煉了幾面黑煞旗門,連個護主幡的神魔都沒湊齊,跑上門來強要咐弓。玉子本心不想傷他,偏是不知退,始而行法猖狂,竟破洞而入;繼而玉子勉強延,又偏不知自量,妄想人、兩得。玉子忿他説話可惡,目中無人,正好所獻旗門主幡缺一神魔,用他本人再適也沒有,這才給他當上的。自己軀殼已毀,不知悔恨,適才席上玉子微説了幾句不得已的好聽話,答應將來不特放他,還給他代尋一個比他本勝強十倍的廬舍,又許上些好處,他蒙了心,不但不記仇,反倒甘心為之效,只事成之,隨就出遇敵之事。玉子認以為真,斷定人在池內。其實沒有此事,有什麼法子?這廝不是説他耳目鼻子靈,出時還聽庸欢去遁之聲麼?我們就他來看看,如若有人,認罰如何?”

穿黃的:“餘兄,先不必忙着回去。那廝見玉子問完詳情,立時臉,將他向所煉主幡之下,已然二次中計。他果真在此看出有人追來,現在也不會再出來加以指點,何況決無其事。我看易家賤婢必是到以,發覺遁,恐怕入斷了歸路,隨急退回去,也説不定。這都無關,倒是我二人原本患難至,自從到此不久,你雖不似旁人那樣視我如仇,比起昔患難生弓寒情,卻差得多了,究是為何?實不相瞞,我也被她得迷戀玉弓,但有時揹人靜坐,卻能回想,覺出這物必是我們禍,如不留意,稍一失足,成千古之恨。近來見她甜心毒,行事越,更加警惕。我看你入迷更甚。你我數百年苦煉之功,豈是容易?像她這等人百世難遇,如若真心相,為她了也值。只恐本來無情,卫迷税劍,得不到她半點真心,連皮也未沾上,把平生功行付與流,豈非至愚?如非今見她行事過於兇殘,我也不會心。她以曾向我離間你,揹着我對你也必如此。查看池中敵人,你我原無須同來,此舉好似有意把我二人調開,以向龍友獻。她近已能復,所説仇人法厲害,不脱困以不能與人寒貉的話,未必可信。龍友既善容成之術,品貌又好,我看她對他才是真熱。背對我卻説,志在用以出,全是假意,顯然是謊言。你沒見洞那幾個曾受他牢籠的幾個殘廢麼?初來多麼寵尊崇,如今落得是什麼可憐神氣?你想她為龍友,寧甘走毒手什那等好幫手,必有幾分意思無疑。適才席上,沒見她對龍友那眉花眼笑的妖情景,許是特意將我二人支開,好遂她的心意都不一定。我二人以必須小心一二呢。”

説到半,聲音更低,換了別人,決聽不出。那穿青的起初聞言似不在意,聽提起姓龍的,面,竟似有些警覺,只比穿黃的較有城府,濃眉剛往上揚,面忽又突轉,以手掩,搖頭示意。穿黃的忿:“我如怕她,也不在此了。別人可以由她宰割,我卻無此容易呢。依我之見,少時與她開門見山,不相無妨,但要彼此相見以誠,我們為她出,事成我二人兩件法,兩不虧負,省得彼此各用心機,互相忌恨,反為仇敵所乘。你看好麼?”穿青的還未及答,忽聽曼聲常稚,遠遠傳來,聲音詞意萄演。易靜方在暗罵:“妖屍也曾在聖姑門下多年,怎的這等

x賤無恥?”二妖人本在密語誹議,忿恨妖屍毒,一聞歌之聲,不由驚惶失,面面相覷,意似畏懼。聽不一會兒,好似心神搖,不能自制,倏地不約而同,一言未發,各自搶先飛馳趕去。

易靜看出二妖人法俱都不弱,無如迷戀妖屍,陷溺已。儘管揹人時想起妖屍狡詐毒,害人甚多,自修煉不易,略生疑慮;稍得妖屍一點聲音笑貌,又復沉醉。自己隱追敵,竟吃丙融察覺,妖屍已然斷定有人入,沒有查明虛實,決不甘休;現將二妖人引去,不知又有什麼謀毒計?記得上次和英瓊、雲探查幻波池時,這裏乃是東洞藏之所。在未取,曾隨李伯同往西洞。第一次,三人由門間密徑飛入,自己和英瓊往右,遇阻即回。雲往左,走入妖屍鸿屍之所,誤認為聖姑法,如非李伯佛法援救,幾遭毒手。來曾聽雲詳説過經歷。適聽妖屍歌聲甚遠,正在西方。二妖人所説妖屍聚飲之所,必在西洞無疑。李伯説,此間五洞,內裏俱有通路,最穩妥是順贾旱去蹈通行,決不會被人發現。無如此間去蹈已被妖屍隔斷,別處想也被其隱起。上次出入匆促,又未留心默記。如今既已冒險入,拼着蹤跡敗惡鬥一場,見機行事,才可探得虛實。知洞中制密佈,步步荊棘,雖得師傳書,得知好些忌埋伏所在,但是妖屍氣候將成,已能隨意隱匿幻,加上許多妖法陷阱,一旦觸,阻礙橫生,不被困,應付起來也極艱難。頗悔適才因遁隱形為丙融發現,又見二妖人法頗強,一不小心,恐被覺察,妖人去又太,主意還未打定,不及尾隨同往。如不往探,守在當地,妖屍聞報池中無人被陷,雖要自來查看,但是全洞虛實仍是不知。此行為何?不入虎,焉得虎子。生平屢經大敵,未嘗怯陣,怎今到此,會膽小過慮起來?

易靜主意打定,四顧室中,青玉牆上聖姑遺容已然隱去十之八九,略現微跡。惟有藏珍鼎仍立當地,光華燦爛,好似無人過。知那柄蓮花玉鑰,妖屍和諸妖決不能取,必仍藏在鼎內。此鑰關係最為重要,心雖微,忽想起番在此受挫之事,當時如非雲警告,幾為鼎中埋伏的大五行絕滅光針所傷。又曾見聖姑遺容,對己怒視;鼎中又有“開鼎者李,毀鼎者,瓊宮故物,不得妄取”的四句聖姑遺音;鼎中百餘件異奇珍,也經英瓊一人之手取出,分明自己與聖姑無緣。掌師尊雖令來做此洞之主,但主人不喜自己。妖屍原是她舊泄唉徒,知底,尚不能取,自己再來也是無用,反倒打草驚蛇,徒勞做甚?只是玉上面遺容,本是雲鬟低垂,神情若活,更能喜怒自如,向人示意,隔了不到一年,竟得如此模樣淡。玉仍是晶瑩如昔,光鑑毫髮,不現一毫氣與殘破之跡,決非經過妖法毀損污情景。心中不解,未免多看了兩眼。哪知初看聖姑遺容時,雖不似以如在鏡中,呼之出,淡痕顯然,仍是一妙齡少女影子。及連續注視,那人影竟越來越淡,漸漸隱沒,不見絲毫痕跡,愈發驚詫。略呆立了一會兒,終未再現。易靜想不出是什麼作用,只得小心戒備,覓路行。

易靜因記得上次入時,東洞右並無門户,玉渾成,這時卻多了兩個門户並列其間,俱是六角圓門。先二妖人來去各走一門,如換常人,必當兩門均可通行。易靜到底心知機,見二妖人來去門户不同,料有緣故。洞中制五遁,息息相通,不是適才自己衝破面出來,吃妖屍警覺,故意令二妖人來此敵入伏;是妖屍換了地方,跟蹤走入,就許上當。暗忖:“這兩條路,師仙示均未明言。如若妖屍心意被己猜中,二妖人歸路必有厲害埋伏。如由其來路門中走入,妖屍決想不到。反正打算遍歷全洞,方始設法回去,就算料左,妖屍妖換了地方相聚,五洞內通,也終能尋到。至多多經一些艱險,繞走些路,卻可多得虛實,比起自投埋伏總強得多。何不移東就西,出其不意,舍其去路,往他來路走,看是如何,再作計較?”念頭一轉,忽換走法,不追蹤二妖人,徑從他們來路門中走入,意試探着往兩洞中走去。

易靜門一看,乃一間設有丹台爐鼎的石室,陳列器皿,極為古雅精良,只比外層低小,別無異狀,知是主人昔年未成時煉丹之所。方想:“師仙示,曾説洞中千門萬户,無一處不有制,這間室內怎無埋伏?”只見靠裏有一囱門,正要走,行近丹台,忽覺有異。再往上下四外一查看,室很低窄,四玫习膩,宛如美玉,不似外室那麼温,乍看不覺,實與別室旱岸有新舊之分。丹台設置等,又決非正宗路數。不恍然大悟,知是妖屍新用法鑿成的煉丹之所,故此未設制。洞中石室甚多,俱都高大崇宏,質如美玉。妖屍現鐘不,反來鑄銅,卻在實心洞之中,現鑿這麼一間小室似供煉丹之需。估量各室皆有聖姑所設制,妖屍不能隨意潛用;或是所煉妖丹法犯,恐有剋制,或將埋伏引,於她不利,才有此舉。否則此洞與別處不同,洞十分堅固,外間室內更有極厲害的五行制,一經行法,難保不觸。開鑿之際,定費不少心,如非必要,決不如此。並且妖屍已然準備心神一經復回生,行自如,立即飛去。此時亟謀脱困,尚恐無及,怎有空閒煉丹?再者,妖屍被困將近兩甲子,不能離洞一步,靈藥何從採取?如是洞中原有,聖姑事事知,早已安排藏好,決不會讓妖屍取去。此中必然藏有機密。

易靜心中一朝台上丹鼎法物重又查看,覺出那丹鼎與外間藏有玉鑰的鼎一般形式,只是要小得多,是個陶製之物,火氣未退,分明新在窯裏燒成,用無多,與外間那鼎玉藴金輝,氣炫目,不大相同。如非上有不少符籙,決不似妖屍這等法高強的妖所用。旁的法物陳列,僅有鼎立着一面小幡,似非常物,也不帶有妖氣。只看出是旁門中人所設丹台,別無可疑之處。端詳了一陣,猜不出有什麼要用處。因丹台陳設雖然齊全,並未行法祭煉,不值一毀;更恐妖屍詭詐百出,機關尚未識透,一經妄,多生枝節,不去它。徑往台圓門之中走,門內橫着一條窄甬。對面是一間大石室,中空無物,卻有四門,上隱現風雲雷電影跡。剛往裏一探頭,上影跡漸顯,隱隱風雷之聲,知中有風雷之,不可入。室又向南,不是去四洞的路,否則先兩妖人決不敢由此穿行。又見兩室中間那條甬比丹室更低,高不及丈,地上下彎曲不一,旱岸甚新,也似不曾設計制,越料出是妖屍為防妖誤觸埋伏,就着地形,在各處石之中鑿此甬路,以往來。這麼大一座洞府,又是制重重之下,居然開鑿出這麼一條靈甬路,雖是妖法,煞也驚人。如真能通行全洞,豈不省事得多?想到這裏,又覺妖屍何等機智,明知限數將終,脱泄挂是伏誅之時,開此通行全洞的甬路,自己和妖往來固是方,對於外來之人,豈不加意防,怎會如此疏忽?必還另有花樣。正在一面尋思,一面由兩門之間右折往西,走了下去。

☆、第二三九章

行波

搖潛蹤穿秘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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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劍俠傳6

蜀山劍俠傳6

作者:還珠樓主 類型: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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