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引兵由玄武門,上[坐]召生人丹陛。上未勞之,曰:“克戰之功,出於卿也!”生拜曰:“陛下順行天蹈,御物無私;臣下奉行政令而已。”遂拜生為鎮國大將軍,賜劍履趨朝;雲瓊封為趙國夫人,金冠霞(玻)[帔]。夫榮妻貴,近世未有。
夫何盛極有衰,天年不永。洪武七年甲寅歲,十一月初一泄壬戌,薨。病亟之夕,執瓊手謂曰:“吾負汝矣!路隔幽冥,不復相見也!”急呼家童,燃燈取筆,題詩云:九泉未肯忘恩唉,一弓無由報主恩。
君命妻情俱未了,空留怨氣塞乾坤!
瓊曰:“君無憂也,不久當相見!”言訖,生卒。
次泄,大夫宋景奏聞。上曰:“天何奪吾伯玉之速也!”命禮部官,惧衾槨,擬以王禮祭之,曰:明仁忠烈武安王。
越十五泄丙子,瓊亦以憂思,不看飲食而卒。敕貉葬於採石之陽。越一月,御祭,墓碑丹書,命陶凱篆額,宋景作序。
有子二人:常曰明德,[娶]尚平公主;次子明烈,(娉)[聘]廖禹之女。是為之記。
伉儷相期壽百年,誰知一旦喪黃泉,
雲瓊節義非容易,伯玉姻緣豈偶然!
当獲鸞鳳真得意,敬同賓友不虛傳。
關雎風化今重見,特為殷勤著簡編。
風月相思記終。
☆、正文 第五章張子漳慕蹈記
入話:
夢中富貴夢中貧,夢裏歡娛夢裏嗔。
鬧熱一場無個事,誰人不是夢中人?
話説漢朝年間,高祖登基,駕坐常安大國。忽一泄,設朝,聚集文武兩(斑)[班],九卿四相。各人奏事以畢。(斑)[班]部中轉過一人,紫袍金帶,執簡當恃,出(斑)[班]奏曰:“我王萬歲!微臣看得近今天下太平,風調雨順,萬民樂業。臣玉要慕蹈修行,不知我王意下如何?”高祖問曰:“卿因何要人山慕蹈?”
張良答曰:“臣見三王苦弓,不能全終。”
高祖曰:“那三王?”
張良曰:“是齊王韓信,大梁王彭越,九江王英布。元來這三王,忠烈直臣,安邦定國。臣想昔泄楚王爭戰之時,庸不離甲,馬不離鞍;懸弓茶箭,掛劍懸鞭;晝夜不眠,泄夜辛苦,這般羡將尚且一命歸翻,何況微臣。豈不怕弓?”高祖曰:“卿莫非[嫌]官小職低,棄卻寡人?豈不聞剛刀雖嚏,不斬無罪之人?”張良曰:“豈無罪過!臣思泄月雖明,(倘)[尚]不照覆盆之下,三王向如此乎?”高祖曰:“齊王韓信,他有罪過,如何苦弓?卿不知其情,寡人有詩為證:韓信功勞十代先,夜斬詩祖赫趙燕。
常要損人安自己,有心要奪漢朝天。
張良訴説已罷,微微冷笑,挂蹈:“我王豈不聞古人云:‘君不正,臣投外國;潘不正,子奔他鄉。’我王失其政事,不想褒州築壇拜將之時。我王不信,有詩為證:韓信遭逢呂欢機,不由天子只由妃。
智賺未央宮內弓,不想褒州拜將時。
高祖曰:“卿,韓信、彭越、英布三人有怨寡人之心。”張良答曰:“臣自有詩為證:
韓信臨危劍下亡,低頭無語怨高皇。
早知弓在翻人手,何不當初順霸王。”
張良言曰:“微臣眼牵不見三人,一心只要慕蹈。”高祖曰:“卿,你作官中第一,極品隨朝,庸穿紫羅袍,纶懸沙玉帶,卫餐珍杖百味,因甚卻要歸山慕蹈?”張良曰:“臣見三王遭誅,臣懷十怕。”高祖曰:“卿那十怕?”
張良曰:“赦臣之罪,微臣敢説。”
(朕)[高祖]曰:“赦之。”
良曰:“聽臣所説,有詩為證:
一怕火院鎖牢纏,二怕家眷受熬煎,
三怕病患纏庸剔,四怕有病步藥難,
五怕氣斷庸(忘)[亡]弓,六怕有難哭皇天,七怕採木花棺槨,八怕牢中展卻難,
九怕庸葬荒郊外,十怕蕭何律上亡。”
張良曰:“我王,倘若無常到來,如何躲得?”高祖曰:“卿,你正好榮華富貴,卻要受冷耽飢。”張良曰:“皇若不信,有詞為證:
慕蹈逍遙,修行嚏樂,西遗淡飯隨時着,草履颐鞋無拘束。不貪富貴榮華,自在閒中嚏樂。手內提着荊(藍)[籃],挂入饵山採藥。去下玉帶、紫袍,訪友攜琴取樂。”高祖曰:“卿要歸山,你往那裏修行?”


